男人說話語氣有些疏離,但也趨于和善。
什么須沐寒卻更摸不到頭腦了,剛剛第一眼看到這男子時,她便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應當是她那位師父的兒子,但這人說不對
她剛剛沒好意思盯著陌生人打量,這下一細看,就面前這張臉
都說生女肖父生兒肖母,眼前這人,乍看讓人完全聯想不到那位致元道君,但細細一看,這人臉型眉眼,無一處不像致元道君。只是不知是氣質神情使然,還是兩人五官細微處略有不同,致元道君的面孔,美艷至極,明媚張揚,讓人不敢逼視;而青年卻截然相反,乍看只是五官端正,但給人的感覺卻如同春風化雨,純凈而和善溫潤。
況且這人也是殘魂之態,所以這分明就是九凰之子。只是
她忽然想到,九凰提及此人時,說的是“吾有、一子”,中間有個很奇怪的停頓,而眼前這人自報家門時,提到自己與原本塔主的關系時,也微妙地頓了一下。
估計是別人的家務事,她還是莫管了。以及神秀塔是九層他說他住第十層這倒不難理解,應該是九凰傳給她的神秀塔是九層,第十層則是給了肉身隕滅的親子。
須沐寒斟酌了一下,作揖道“在下須沐寒,見過伯賞師兄。”她猶豫了一下自稱的問題,最后還是學著男子用了“在下”。
男子遲疑了一下,沒有避開,但也回了一禮,口里卻道“我不算她正經入門的弟子,你不必叫我師兄,稱呼我為伯賞或者蒼歌皆可。”
這個家務事,可能有點嚴重的樣子。須沐寒猶豫了一下,改口道“伯賞前輩”男子打斷了她“不必叫我前輩,我這許多年為減少元神損耗一直沉睡,并沒有比你年長多少,更何況你我應屬同輩。你稱呼我為蒼歌或者伯賞即可。”
“蒼歌,”伯賞的名字,讀音取得多少有些巧,這么叫她便當自己是在叫兄長輩的人物了,出口也不覺得很艱難,“我從師父那里得知,這塔擇主要某種血脈,可我家幾代皆是普通的凡人,”她外公家敗落前是四代讀書人,這個她是知道的,而她須家的宗族就在蒼州北部一帶,也都是凡人,“我竟不知這是怎么一回事。”
“須,這我就不知道了,你把手按到碑上,碑能檢測出上古九族的血脈。”伯賞指點道“因為要”他停了一下,“神秀塔擇新主的時候,只認上古九族里丁、黎、莫三家的血脈。你看一下你傳的是哪一家這和你現在姓什么沒關系,只看你祖上嫁娶時和什么人結過親。”考慮到須沐寒說的那句“幾代普通凡人”,伯賞多解釋了一句。
“天機碑,觸碰或滴血于其上,可檢測出修士的靈根、修為、特殊血脈與資質神通,捉取修士靈息授于此碑則僅可檢測修士靈根及修為。”她這回看天機碑,便直接知道了天機碑的用途,只不過“靈息”和“資質神通”是什么她卻是不知道的,想來這就是伯賞說的“知道卻不懂”了。
她將手按到天機碑上,幾息之后,黑色的天機碑上出現了散發著白光的字“塔主須沐寒,黎家血脈,混元靈根,無修為,澄明之心。”
伯賞眉毛動了動“你竟有資質神通還是澄明之心,這樣省事了。”
“敢問資質神通是什么還有澄明之心,這個我也不知道。”
“資質神通,嗯,凡人趕路,腳程有快有慢,但再快的總不能和騎馬的相比,至于騎馬的,肯定也不如坐轎子或者坐馬車的來得舒適。我這樣作比略有不適,但資質神通這種,就和妖族的天賦神通一般,妖族是別人一輩子都修煉不出的東西你天生就有,修士的資質神通則是,某個方面的知識,旁人花費一百年時間可能不及你三二十年學得通透。當然,不同的資質神通對應的方向是不同的。妖族的天賦神通出生時就確定了,我輩修士的資質神通,有天生就有的,亦有后天偶然修成。”
“那澄明之心”
“這個恕我不能為你解惑了。”伯賞微笑道“澄明之心是最玄奧的一種神通。你的天分究竟在哪里,還是得你自己去感受。”伯賞并沒有說實話。
但是說謊比說實話更加對須沐寒有利。
如無意外,澄明之心不會半路夭折,但是最終成就有高有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去試試,對須沐寒來說,才是最合適的。
“不過你血脈是黎家的,”伯賞轉開了話題,“太古有九個得天獨厚的大家族,紀林丁黎陳,韓元莫白,每一族的血脈但凡是血脈覺醒了的族人,都會比旁人有些與生俱來的優勢。太古九族的血脈很是奇特,覺醒前我們都說那是死水,覺醒后才稱作是活的血脈。你放心,你的血脈必然已經活過來了。只有覺醒血脈的天靈根才會被她設置的陣法抓到這里來,只不過,你應該是近兩日突然覺醒的,不然你三歲的時候,我和無主的神秀塔就應該已經找上你了。至于神秀塔為什么只認丁黎莫三族這個你現在知道也無用,反而影響心境,你只要記得,太古九族不說同氣連枝起碼也是亦敵亦友,她的這個設置只是出于大局需要,并非族間存有齷齪。”
須沐寒聽得認真,但還是中途走了下神,太古九族的姓氏是按什么排的順序前五個姓氏還好,這后面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