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他答應跟自己離婚了。
“你要說話算話,不要明天起來又不承認。”
“不會。”
他的聲音雖低,卻堅定認真。
縱使自己想和她相守白頭,卻不能不放手。
今天在心理論據,呂醫生告訴他,阿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孕婦本來就容易情緒化,所有的難過委屈等負面情緒都會在孕期被無限放大。
她完全是靠著意志力在強忍著。
但崩得太緊的弦,終是會斷的。
呂醫生說,阿緹若是哪天堅持不下去,那別說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自己,也很可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從診所出來,他便一個人沉思了許久。
在失去她,和不守著她之間做選擇。
再不愿意選,他也得選。
他要他的阿緹好好活著,快樂的活著。
既然她的痛苦是源于他,那他放她自由就是了。
只要她開心的活著,和不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關系呢。
本來就是他對不起她。
她那些痛苦,都是他造成的。那以后的痛,就他來承受。
剛才在樓下,他問了溫凱,得知他并沒有告訴阿緹。
他便讓溫凱先不用說。
等這件案子查清楚了,一切疑惑都理清,真相大白的時候,再告訴她。
醫院里。
林姍姍呆滯的望著天花板。
從白天陸靳宸被林希澤推出病房后,就沒有再來。
她想他,想得發瘋。
可她更擔心,陸靳宸會查出什么。
他上午說的那些,后來林富生說了,那是陸靳宸詐她的。
那兩個混混什么都沒有說。
他正在想辦法,讓他們永遠開不了口。
病房的門從外面推開。
林富生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盒。
走到病床前,他把保溫盒放下后,打開蓋子,給林姍姍盛粥。
“爸,我沒胃口。”
林姍姍的話出口,林富生的臉色頓時沉了一分。
“沒胃口也得吃,難不成,你要餓死。”
“靳宸在做什么”
“不知道,我現在沒心思打聽他在做什么”
睨她一眼,林富生又補充一句,“他一整天都在想方設法的讓那兩個混混改口,姍姍,你和陸靳宸已經不可能了,你要認清這一點。”
林姍姍的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
“我愛他,爸,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嫁他。”
“你太天真了。”
林富生沉著臉,“你以為陸靳宸是什么人,你想嫁就能嫁嗎”
“只要溫晚緹從這個世上消失了,靳宸就會娶我了。”
“你”
“爸,你幫幫我好不好”
林姍姍輕聲說,“我知道,你和帝都白家的關系不錯。爸,你請白家幫幫忙,反正你都要讓那兩個牢里的混混閉嘴的。你再加一個溫晚緹,也不難。”
“”
林富生的眉頭皺得又緊了些。
如果溫晚緹沒有嫁給陸靳宸,除去她是不難。
但現在,陸靳宸派了夏風專程保護溫晚緹,想要除掉她,并不容易。
“你讓我想想。”
他本是想刪了溫晚緹的記憶。
“爸,你想想,我要是嫁了靳宸,他就會像以前那樣對我們家好,對公司也有幫助是不是”
“聽說,溫晚緹在和陸靳宸鬧離婚,這事需從長計議,等她和陸靳宸離了婚,再動手。”
“我有辦法。”
林姍姍的眼睛發亮。
“什么辦法”
“這樣”
第二天早上,溫晚緹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洗漱好,走出房間,早已沒了陸靳宸的身影。
不知他是昨晚走的,還是今天早上走的。
他醉酒,她可沒。
想到昨晚他的承諾,她抿抿唇,正打算他的電話。
就看見客廳茶幾上,壓著一張便箋。
走近拿起,是陸靳宸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