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把藥遞給他,聲音隱隱有些哽咽,“你記得按時吃藥,病好了,才能繼續恨我。”
一周后,他無意中得知。
溫晚緹是那天晚上學的抽煙,她去買藥,錢不夠。
老板娘正在抽煙,就逗她,讓她抽幾口煙。她要是抽了,就再送她一瓶精油。
若非那藥急用,她是不會學抽煙的,大不了再撿幾天廢品攢幾天錢。
可她得知他感冒,就急了。
又過了幾天,他在她教室外等她。
對她道謝,說他感冒好了。
并把剩下的感冒藥和精油還她,讓她放著。
她斜了他一眼,說他詛咒她生病。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他說,“你要是真想感謝我給你的藥,治好了你的感冒,那就放學后幫我撿廢品吧。”
當天下午,林姍姍找到他,說她昨晚夢見了她媽媽正被那些壞人欺負,想去山上看媽媽。
讓他陪著她一起去。
陸靳宸是天朦朦亮的時候,才離開的。
他在車里坐了一夜,未曾合眼。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他又不想服藥。
夏木來接他的時候,見他在車里坐著,指間點著煙,卻沒吸。
他喊了一聲“爺。”
陸靳宸抬頭看他一眼。
下車,坐到后排座位去。
夏木把帶來的早餐遞給他,“爺,我給你帶了早餐,你多少吃一點吧。”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一夜未睡。
他試探的說,“爺,要不你吃一點李醫生開的藥吧,李醫生不是說,你這樣硬熬對身體不好嗎”
“死不了。”
陸靳宸答復淡漠。
倒是沒有拒絕夏木帶的早餐。
“爺,你要不上樓,和少夫人一起用餐反正時間來得及的。”
“不了。”
他抬頭看著樓上那扇窗口處。
“那你吃完早餐,把藥吃了吧,等上了飛機,可以睡一覺。”
“不必。”
他睡不著,也不想睡。
他要讓自己清醒的,懲罰自己的愚蠢。
他竟然沒有早一點懷疑阿緹的身世,害她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的謾罵。
還有,他的恨。
他是真的恨過她。
恨她父親是害死鳳靜之的兇手,恨他父親是害他母親瘋的兇手。
他恨了她那么多年。
可她才是最無辜,最該委屈的那個。
“夏木。”
“爺,您請吩咐。”
夏木恭敬的回應。
陸靳宸冷聲吩咐,“在我回來之前,把陳家的事辦了。”
“爺放心,陳付軍兩口子的罪證收集得差不多了,至于陳蘭,也不是什么清白的”
“阿緹那里,讓夏風謹慎些,不要出任何差錯。”
“是。”
“開車吧。”
他收回視線,同時也斂了所有的情緒。
“好。”
夏木應聲。
黑色幻影調頭,駛上清晨的大道。
樓上,某窗簾后。
溫晚緹靜靜地站在那里,抓著紗簾一角的手指纖細白嫩。
直到幻影消失在視線里,她才把紗簾拉開,盯著樓下出神。
不知他什么時候來的。
早上她醒來,拉開窗簾的時候,看見樓下的車,她忙又退了回來。
今天,她做的親子鑒定該出結果了。
吃早餐時,溫晚緹就收到鑒定機構工作人員,發來的信息。
那天她交完費,就加了對方的微信。
說出了結果,直接從微信發給她,她這幾天太忙,沒時間親自來拿結果。
“阿緹,專心點吃早餐,你現在不能看長時間看手機,最好是把手機戒了。”
見她低頭看手機,溫凱的聲音溫和的響起。
溫晚緹把手機推到一邊,“好,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