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靳宸見她不說話,卻目光移向她的手機。
“白嗎可能因為剛站起來的時候,暈了一下。”
溫晚緹面不改色的說著謊。
聞言,陸靳宸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會暈是不是貧血。”
他說著,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又仔細地打量。
“你這么瘦,多半是貧血。一會兒去醫院開點藥補補。”
“不。”
溫晚緹想都不想的拒絕,“我現在沒事了。”
“那下樓吧,奶奶比我們起得早,正等著我們一起吃早餐呢。”
“好。”
因為她那句謊言。
陸靳宸下樓都一直抓著她的手,理由正當,怕她再暈了摔下樓梯。
“”
溫晚緹看著他的線條完美的側臉,一絲異樣情緒自心間悄然泛開。
因為陸靳宸今天早上有會議。
吃了早餐,他就去了公司。
臨走時,還再一次叮囑溫晚緹,他陪她去機場。
“阿緹,是不是靳宸又欺負你了,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陪老夫人回醫院的路上,老夫人打量著溫晚緹。
溫晚緹擠出一個笑容,“他沒有。”
老夫人就笑道,“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用拐杖打他。”
林姍姍發給溫晚緹的。
是陸靳宸的母親的照片。
不是生前的。
是陸母從樓頂一躍而下后,躺在血泊中的照片。
雖是黑白色。
可那照片上的森冷血腥,隔著屏幕也如一把利箭,精準的射中了溫晚緹的心臟。
溫晚緹,你還記得陸伯母嗎她就是因為你那個綁架犯父親綁架了靳宸才瘋掉的。要不是她瘋了,也不會那樣死得那么慘。
陸伯母死后,是我一直陪著靳宸度過的他最低谷的時光。你這個殺人兇手的女兒,有什么資格賴在陸家,賴在靳宸身邊。
她記得,陸靳宸的母親,是在瘋了后的第二年跳樓的。
那個周末的下午,她正在公園撿廢品,聽見旁邊的兩個中年女人說,陸家的那個瘋子跳樓死了。
入夜,她悄悄摸到陸宅外面守了一夜。也沒看見陸靳宸。
天亮后,她怕被人看見,只好離開。
到了第二天晚上,天一黑,她又去了。
這一晚,她看見了陸靳宸。
準確的說,是聽見了。
陸靳宸坐在一棵樹下哭,林姍姍找出來安慰他。
說都怪溫晚緹,要不是她爸那個人渣,陸伯母也不會瘋,更不會這樣離開。
她想上前跟他說一句話,但終究沒有勇氣。
幾天后,在學校遇見。
目光對上那一刻。
她清楚的看見陸靳宸的眼里,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那一次。
她張了張嘴,連對不起,都沒說出口。
那天之后,足足有半年,她沒有再碰見過陸靳宸。
醫院洗手間里。
溫晚緹看著林姍姍發的照片和文字,心里久久都無法平靜。
溫晚緹,靳宸保留有好多張他媽媽死后的照片,你以為就憑你的勾引,就能讓他消除對你的恨意嗎總有一天會知道,他對你的恨,絲毫不比我對你的少。
以后我會每天給你發一張照片,幫你回憶這十八年直到你滾離陸家為止。
你應該不會把今天的照片給靳宸看吧,畢竟,你給他看這照片,只會讓他想起陸伯母的慘死,更加的恨你。
溫晚緹的臉色變了幾變。
心頭如浪潮翻騰,頭痛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著神經。
她一只手緊緊的按著太陽穴。
另一只手,死死的捏著手機。
好一會兒,緩過勁來,她走出格子間。
站在洗手臺前。
盯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的女子半天,才緩慢的洗手。
溫晚緹心情低落的走出洗手間,看見站在幾步外的男人時,神色一怔。
見她出來,陸靳宸上前一步。
微皺眉頭的打量著她,“奶奶說你來了洗手間,怎么臉色還那么白,頭又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