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楚婉婉這么快就復寵了,臉上的神情并不是太好。
楚婉婉把眼睛望天,拿鼻孔對著她“謝謝妹妹了,如今我重新獲得了陛下的寵愛,就是不知道妹妹,得沒得到太后的信重啊
誰都知道太后與陛下母子離心,被幽禁北苑,李才人因為這件事沒少被太后暗中針對。
楚婉婉這句話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姐姐這便要走了,往后這水月閣就剩下李妹妹一個人了,可要多加保重啊。”
從前李才人在宮里本就過得不好,是楚婉婉來了,才稍微幫扶了她一把,如今她這一走,加上太后的仇視,只怕她往后的日子更加不如。
楚婉婉說罷,擺了擺手“走吧。”
肩輿抬起,晃晃悠悠往前頭去,皇上的貼身太監緊隨其后,這等風光,后宮中唯有楚婉婉一人。
“張姐姐”李才人在她的身后喊。
楚婉婉回過頭來,那不可一世的眉眼卻是顧盼生輝“有事”
“從從前是我不懂事,還請姐姐給妹妹留一條生路。”
楚婉婉笑了一聲“妹妹,路都是自己走的,是死是活,我怎么能做得了主呢”
這便是不再管她死活了。
肩輿漸漸走遠了,李才人再想喊已經喊不住了,肩輿一路走過寂靜的宮墻,走過草葉蕭疏的御花園,走過繁華熱烈的倚梅園。聽在了堇瑟宮外。
此時顧寒正在批改奏折。
自打他病了之后,他便將所有政務都搬到寢宮里來處理了。
他低頭批改著奏折,時不時抬頭往窗外看看。
楚婉婉終于來了,沖著顧寒跪地福身“臣妾參見陛下。”
顧寒只低著頭,眼睛看著奏折上,“隨手”甩了一個東西出去。
楚婉婉見是一張白絹帕飄飄悠悠落在自己面前,定睛一看,上頭竟然好大一灘的血
臥槽
楚婉婉眼睛都睜直了“陛下,你流了這么多血不會是燒出了肺結核吧”
顧寒
“這是你那日留下的。”
楚婉婉登時老臉一紅“變態啊你,這東西你還留著干什么”
顧寒也覺得不好意思,用拳頭抵在唇上干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你怎么會會有這個”他的臉越說越紅,最后漸漸沒了聲音。
這兩個人外表看起來比誰都有經驗,現在紅臉對紅臉,跟兩個煮紅的大蝦似的。
他等了許久才開口“你和張淵”
“我都說了是你誤會了,誤會了,你要我說幾遍啊”
她也不知道是被問煩了還是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都敢吼人了。
但是顧寒這一次脾氣是出奇地好“是,是,那那些男寵呢”
七公主可是傳聞男寵無數的啊,而且他外出打仗的時候,還聽聞她和鄒太后夜夜笙歌,玩的花樣那叫一個多。
楚婉婉偏過頭“你別管。”
“你竟然沒有”
“好了,好了,我承認了,我每次都是睡的素覺,那些都是裝的、裝的啦”
楚婉婉沒等他說出口,雙手捂著臉大聲道,不知為什么,竟然覺得很丟臉,曾經多少少年玉體橫陳擺在她的面前,她竟然都沒那個出息下手
人設崩塌了。
“那飛紅和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