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百連忙搖頭,然后毫不猶豫地將責任甩給劉昊,“莫尚書,師傅才是陛下最信任的中侍官,這樣的大事,他怎么會告訴奴婢呢師傅或許是知道一些,只是您也知道,關于您的事情,從來都是最要緊的,陛下肯定不是貿然行事。”
莫驚春抿緊唇。
不管正始帝究竟有什么打算,今日之事,也是瘋癲至極
“皇帝,你瘋了”
永壽宮內,碎開一地的瓷片,昭示了方才太后的暴怒。
而正始帝立在一地的碎片中,賣乖地笑了笑,“母后,您可別再砸了,小心傷手。不如您抽一抽兒臣”
太后看著皇帝那嬉皮笑臉就來氣,一掌猛地拍在桌上。
長長的指甲都被崩得裂開,可太后壓根沒感覺到疼,滿是怒容地看著正始帝,“當初皇帝說非要莫驚春不可,說他對陛下異常重要,說你此生就只要這么一個,不想再納妃娶妻,哀家也都容你。雖然后宮只有大皇子一個,可好歹也算是膝下有人,不管你在外面要招惹什么,哀家可曾說過半個不字,可你為何偏偏還是要將其捅得天下皆知,非要他們看笑話不成”
“這怎能算是笑話”
正始帝揚眉,漫不經心地舔了舔上顎,露出夸張的微笑,“他們不要命了”
看似平靜的話,底下卻暗藏著洶涌的殺機。
太后卻也是不懼的。
正始帝的殺氣,又不是沖著她來的。
她怒氣沖沖地看著正始帝,冷著聲音說道“你究竟為何非得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若是莫驚春早早知道,肯定不允你這么做”太后早就不是當初那嫌棄莫驚春的時候。
在莫驚春做了那么多事情后,太后已經默認了他們兩人的關系。
既少了偏見,太后看待莫驚春,便有了些寬厚的態度。
她也清楚皇帝的性格,這么偏激的性子,定然是正始帝故意挑起的事端,不然依著莫驚春循規蹈矩的脾氣,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么離經背道的事情。
正始帝掃了一眼自己周圍那一圈殘破的碎片,慢吞吞地卷著袖口,手腕上有兩道擦傷。其實他的臉上也有淤青,尤其是眼皮底下,那大小比劃一下,應當是有人惡狠狠地朝著那里來了一拳,那身上就更不用說了。
莫驚春和他動手的時候,就沒真的留情,而正始帝最開始那會,倒是避讓為主,挨了幾下。只是后來也是真的打出了火氣。
只是莫驚春的是怒氣。
正始帝的怕是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邪火。
太后看到了正始帝身上的傷勢,只是平時會心疼的她,此刻也只覺得該打,她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正始帝總算回答,“寡人曾經想過,要將京城中所有散布謠言,所有侮辱過他,貶低過他,一邊推波助瀾,一邊口蜜腹劍的人,全都殺了。”他的聲音散漫而平常,就仿佛這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太后的美目一動,想起之前京中坊間有關正始帝和莫驚春的傳言。
其實已經非是一日兩日。
連魏王,都是太后阻止過一二回的。
不是今日,就在來日。
終有一日會爆發。
只是端看是陛下自己挑破,還是朝臣提起罷了。
一想到這里,太后就忍不住頭疼,搖著頭說道“皇帝,這話可說得小孩子氣了,你如何殺得盡這么多人”
正始帝笑了笑,黑暗扭曲的陰鷙趴在他的眉間,露出一張布滿陰郁瘋狂的面容,“為何不能救人難,殺人,可不是簡單得多了”
太后的臉色微變,突然意識到,陛下是真的這么想。
他是真的動了殺機。
“皇帝為何改了主意”太后動了動唇,“因為莫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