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究竟在說什么”
莫驚春是不解的。
陛下如此卑微,甚至是哀求的語氣,雖然只潛藏在話語里,可是一閃而過的瘋狂和壓抑,莫驚春如何又感覺不到呢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讓陛下這樣凌亂的問話
正始帝閉了閉眼,而后便是從前那凌然的姿態,他注視著莫驚春的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夫子,與我成親可好”
莫驚春哽住。
有時候,即便是他,也想不清楚陛下究竟是怎么跳到這個上面的。
可陛下的壓抑是真,瘋狂也是真,眼底的陰郁和偏執更是真,尤其是昨夜的事情陛下都多久沒有出現過那副模樣,難道與眼下的患得患失有所關聯嗎
即便莫驚春還是排斥著這個念頭,但是他驀然想起正始帝對于子嗣的偏執。
如果
如果,只是成親的話,如果
莫驚春的心里有無數個念頭在徘徊,但在他還沒來得及思忖清楚的時候,莫驚春就聽到自己沙啞沖動的聲音。
“好。”
那便是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正始帝驀然醒了過來。
又是一個深夜。
他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的莫驚春,今夜靠著他的死纏爛打,莫驚春不得不答應了深夜留宿的事情,但是莫驚春面子薄,肯定是不愿意在宮中光明正大留下來,于是,便只能在東府。
但是在東府也沒什么差別。
正始帝像是上了癮,又像是在發什么癲狂,抱著莫驚春又啃又是咬,仿佛是什么甜滋滋的存在,又像是什么吸引人的珍寶,直到將其溺死在懷中都不肯撒手的程度,讓莫驚春幾乎喘不過氣來,眼睛紅通通,可憐又可愛地云睡過去,如果不是正始帝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莫驚春已經沒有動靜了,他可能還會繼續
正始帝往后捋著自己的頭發,看著莫驚春眼角的微紅,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做得過分了些。
帝王隨手將莫驚春身上的被褥蓋得更嚴實了些,然后赤著腳下了床,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咕嚕咕嚕的水聲很細微,但困頓至極、躺在床上的人還是驚覺,掙扎著睜開眼。
眼睛腫了。
這是莫驚春的第一反應。
然后,他羞恥地意識到,在他昏迷過后,陛下已經將他的內外都整理干凈了。
莫驚春真的很想掩面嘆息。
陛下今夜就跟瘋了一樣,折騰得莫驚春死去活來,分明已經不可能再進一步,卻還是緊緊相逼,讓莫驚春的尊嚴都險些碎了一地。
他又是羞惱,又是意識到正始帝不在床上。
莫驚春艱難地翻了個身,看到一道人影沉默地坐在桌邊。
莫驚春喃喃地說道“您起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