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雖然是一種冷血動物,但天生欲望十足。
“大師姐。”少年清越的聲音近在咫尺。
“嗯”蘇瓷兒緊張到連一點點動靜都能把頭發豎起來。
“我有點害怕。”
少年垂著眼睫,說話的時候眉目半斂,長睫下的眼眸深幽晦暗。他壓低嗓音,言語間透著一股難掩的委屈和顫抖。
這是少年最擅長的,他垂下來的那張臉泛著胭脂色的紅,像夏日里最濃麗的牡丹。
蘇瓷兒以為少年是在害怕逐漸靠近的魔兵,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少年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逐漸泛出屬于獸類的猩紅血色。年輕的少年還不了解自己的身體,因此,他無法完全控制住體內古怪的渴望。
“別怕。”蘇瓷兒掛在少年身上,努力安慰道“我現在已經能驅動玉髓劍了。”
等一下,她的玉髓劍呢哦,插在池子下面了。
蘇瓷兒想用靈力將玉髓劍從池子下面,可不想她的靈氣已經耗盡。
蘇瓷兒覺得萬分丟臉,“小師弟,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玉髓劍”
雖然靈氣缺失,但有了劍也就有了武器,到時候與那魔兵撞上,起碼還能肉搏吧
花襲憐沒有替蘇瓷兒拿玉髓劍,而是強忍下那股渴望,跟她道“大師姐,吸氣,憋住。”
蘇瓷兒不明所以的照做,然后就聽花襲憐道“相信我。”
“噗呲”一聲,少年抱著蘇瓷兒一道沉入水中。
魔兵這種東西,靠氣味辨人。兩人沉入水池子中后,氣息也跟著一道隱匿。
那名魔兵正巧進來,卻突然發現一直追尋著的氣息在此處斷裂。它圍著池子走,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猝不及防入水的蘇瓷兒除了更加抱緊眼前的少年外,別無他法。
她不會水,全靠花襲憐帶著。少女緊緊抱著少年,兩人沉入池底。
底部插著的玉髓劍散發出溫潤的玉色光芒,柔和地包圍住二人。
不會水的人都懼水,蘇瓷兒模模糊糊看到池子邊彎腰探過來的魔兵,一個緊張,不小心張開了嘴。
一連串細小的泡泡從水下浮起,噴到水面上。
花襲憐看到原本繞著池子走開的魔兵又返了回來,他搭在蘇瓷兒腰間的手霍然收緊。
少年在水下眨了眨眼,漆黑的瞳色被玉髓劍照得微微發亮,他似是微不可見地笑了笑,眸中深處沉溺著的陰鷙暗色都化為了點點星光。
他借著水流的浮力傾身過去,封住了蘇瓷兒的嘴。
少女瞪圓了眼,下意識想掙扎,卻不想被少年摟緊。
少女柔軟的身體幾乎嵌入少年勁瘦的懷抱中,少年很瘦,咯的蘇瓷兒有點難受。
沒關系,一切都是為了生存要貼到什么時候她好像要沒氣了
蘇瓷兒覺得再待下去她就要溺水窒息而亡的時候,她的唇縫被抵開,花襲憐朝她渡了一口氣過來。
蘇瓷兒頭腦昏漲地咽下去,然后想,他給她渡了氣,那自己不是沒氣了嗎她要不要還回去可是她也沒氣了啊好暈
抱在懷中的少女軟綿綿地暈厥過去,花襲憐猛地從水池中托著人冒出,然后眼神陰鷙地看向一臉懵逼站在水池邊,正準備轉身出洞的魔兵。
魔兵這種生物沒什么智商,主人下達了命令之后他們只會悶頭去完成這一個指令。
即使幾乎全軍覆沒,它們依舊還想著要抓到蘇瓷兒和花襲憐。
站在花襲憐面前的只有一個魔兵,身上還帶著傷,行動遲緩至極。花襲憐從一開始就聽到了它笨重的腳步聲,也聞到了它身上帶著的極其新鮮的血腥氣。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有這一個魔兵,也知道這個魔兵沒有一戰之力。
細長的蛇尾猛地從池中躍出,魔兵反應不及,被張開的鱗片刮得血肉模糊滾倒在地。
還沒完,那條蛇尾再次襲來,一把卷起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魔兵高舉到半空中,然后逐漸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