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上一次享受這種風光無限的感覺還是代理了三天開封府尹的時候,不過那時候官家長什么樣沒見過,這次是真的風光不二,乖著轎子到了宣德門,遠遠地落轎,急步走到趙禎跟前,俯首便拜了下去。
“罪臣包拯有負皇恩,特來請罪!”
趙禎心中喜不自勝,他爹跟契丹人簽了個澶淵之盟,他自己跟黨項人簽個和約也不算丟人,畢竟先例擺在那里。高興的是他終于可以繼續做他的太平天子,天下又恢復到了和平的景象,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愛卿快快平身,卿此去勞苦功高,揚我大宋天朝國威,宣李氏之罪愆,一舉平定西北數十年之亂局,實是我大宋千載之功臣,何罪之有!”
包拯慚愧不已,大宋朝勝之不武,哪有人打贏了仗還要給輸的一方的道理,不過趙禎自己都說是功不是過,他還能再辯駁什么?
“臣惶恐。”
“此去西北數月,舟車多有勞頓加之西北苦寒,卿的身體可吃得消!”
包拯涕零:“臣之發扶授之父母全是為君所使,便是火海刀山也須所往,曲曲苦楚何足道哉。”
“朕已讓御膳房今晚在集英殿備下酒宴,專為愛卿接風洗塵,今后朕還需多多仰賴愛卿建功!”
包拯納頭又拜道:“臣萬死不敢受。”
這兩個君臣一陣客套,看得旁邊陪襯的文武百官是眼熱不已,包拯這小子走的什么狗屎運,能讓趙官家這么青眼有加!
賈朝昌身為正相自然跟在趙禎身后,這一切他全然看在眼里,眼中充滿了不屑與冷漠,心中連連道,讓你再高興一會,不多時就要你看好!
趙禎當然有他高興的理由,這是一種旁人所沒有辦法理解的心情。河湟地區不是在他手上丟的,李氏竊據西北的時間甚至比他們宋朝立國還要久,恩怨已近百年,大大小小的戰事一直不斷,在他手中鬧得最兇,也是最終在他手上用盟約的形式固定了下來。
狡猾如契丹人在一紙盟約下也老實了近幾十年,相信這一紙盟約也會讓黨項人乖乖聽話數十年。
數十年他可以再做很多事,可以做一個有為的明君,可以做一個中興的守成之主,更重要的是,這樣的環境自己才有舒服的日子過,不用擔心亡國不用被后世之人唾罵!他自比太祖太宗水平相差的太多,他們手中都沒有辦法收復燕云及西北,那世人就更沒有理由來唾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