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竦從鼻孔里出了一聲,一點態度也沒有,轉而朝向夏雪,聲音陡然升高道:“我說你天天跟著梁川到處瞎轉什么?顧及一下自己的形象能成不?”
夏雪也是有脾氣,懟道:“我又不是跟著他瞎胡鬧,這些天我幫您賺了多少錢您可知道?我們兩人正在醞釀一件大事,老家伙你知道什么?”
夏竦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動著,他需要自己女兒來幫他賺錢?那不是打他的他砸他的招牌?
“你能做什么好事?”
夏雪哪里曉得梁川想做什么?
“梁川你快說出來你的打算,讓我爹好好參詳參詳!”
梁川一臉黑線,讓你爹給我參詳?你太瞧得起我了吧?
夏竦也是一臉不爽,這小子這些天又在鼓搗什么?他不知道現在的重頭戲是為官家找好機會把陳姑娘弄進宮嗎?
“梁川在城西買了三棟大宅子!”見兩人都不說話,夏雪開了腔。
三棟宅子?
夏竦有點好奇地問道:“你買宅子來住?還是給其他人住?”
自以為聰明的夏竦猜測這絕對與陳熙春脫不開關系,沒想到梁川道:“夏大人想必也知曉小的與大小姐在汴河大街上開了一間藥房。”
夏竦不咸不淡地應道:“說下去。”
“這藥房經營不足半年,卻賺得金山銀山,小的有愧于這般搶掠百姓財貨,思量再三之下決定做一些有益于老百姓的事,把取之于民的財物還之于民!”
夏竦問道:“怎么還之于民?”
梁川緩緩地道:“小的在城西買了三棟宅子,準備辦居養院、安濟坊還有漏澤園三處場所。”
夏竦以為梁川又想搞紫禁城之類的風月場所,又是帶著自己的女兒,頓時大感不妙。
“這三處是做何用的?”
梁川道:“所謂居養院就是將無家可歸的流浪人員還有尋常百姓家棄溺的女嬰孤兒,殘障無依的弱者歸攏起來,給他們棲身的場所。所謂之生有所居老有所養之意,故名之居養院。”
這個想法夏雪也壓根就沒有想過,夏竦更是意外梁川會提出這樣的想法,震驚得一時腦回路沒反應過來。
但是憑他敏銳的嗅覺就知道,這背后一定是大有可為,這件事千百年來沒有人施行過,雖然只是聽梁川草草地講一下,但是如果好好實行地話一定是一番千古美談!
夏竦猛的一下椅子上直起身子,一臉地急不可奈,原來慵懶的神情一掃而空,揮揮手道:“雪兒你先回房休息,這事我與梁川好好參詳參詳。”
夏雪嘟著一張嘴滿不情愿,臉歪向一旁氣呼呼地道:“剛剛還想轟人家梁川家,當人家是顆草,現在知道人家做的是正經事,就把人家當成寶!”
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夏竦可以聽得見,按照以前夏竦肯定又是暴跳如雷,現在梁川正有一個好點子給他,他如何會生氣,想夸自己這個女兒還來不及!
夏竦清退左右,獨留下梁川。
“你這是個什么想路,給我細細說來。”
梁川見四下無人,便也對夏竦不再那般客氣,直起身子,好像兩人的地位一般似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就像互相能看透似的,梁川應道:“夏大人現在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是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