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一名三十歲開外的中年人,四肢齊全耳聰目明,一雙王八綠豆眼就沒有個正形,到處打量亂轉。
看著也不像是有腦疾的人,但是人一走近身上就散發出一股久不梳洗的惡自,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流氓氣!
這人原來是城中的青皮賴賢,但是為人太懶五谷不分四體不勤,又沾上了賭癮,沒錢了就在汴河上攬些活干,有錢了又馬上進賭坊輸得清潔溜溜,平時干點小偷小摸的勾當,時常被東家發現,就被攆狗似地攆走!
最近因為偷東主的貨物去私下售賣,又被主雇給趕了出來,閑來無事腹中饑餓一路覺著奇怪,便跟著人群到了城西。
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賴賢喜得每個毛孔都在歡叫,天底下還有這種好去處,可以讓人白吃白喝!
一問之下,要入居養院的條件也很簡單:但凡無家可歸的流浪人氏便可以進入!
這不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他沒有家更沒有親眷,活了三十幾歲有人都當爺爺了,他還連個媳婦也沒有娶上,就因為他又懶又好賭,街坊知道他為人的,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
賴賢流著口水就要往居養院中闖,便夏雪給一掃帚轟了出來!
賴賢大罵道:“臭娘們,你們這不就收留我這樣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嗎?剛剛我瞧見那些傻子都能進這院子里吃閑飯,如何我進不得!”
夏雪是什么人?薛桂與詹這榮兩個人想戲弄她,她都敢當面翻臉揚言要弄死兩人的狠主,平時嬌生慣養,誰對她不是客客氣氣的,但凡有腦子的人誰敢上來就罵?
“你是個什么玩意,也配到這里來混飯?”
賴賢最擅長的就是與人斗嘴撒潑,一張利嘴立即刻薄道:“哦豁,你們里面怕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吧!莫不是你這小娘子養漢的地方?哥哥我身子壯得狠,你要不要把哥哥留下,晚上咱們一起看月亮?”
夏雪大怒當街就罵道:“回家看你娘去!”
賴賢淫笑著道:“我娘早死了,要不我吃點虧給你當兒子,小娘子你賞我兩口奶吃吃!”
“你!”夏雪剛剛才哭過一陣,這一下竟然被廝當著眾人的面這般調戲,氣得當場就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不說夏雪金尊玉貴,打小也是夏竦含在嘴里怕化的可人兒,什么時候有受過這份侮辱,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心比天高的她如何受得住!
當街與賴賢對罵已是自降身份,更何況讓他這份言語輕薄!
這時,正好孫厚樸帶著一批糧食正好運回居養院,見賴賢正當街調戲著賴賢,氣得他寒毛倒豎,跳下馬來一把扯住了賴賢的衣領!揚起拳頭就要砸在賴賢的頭上!
孫厚樸向來溫文而雅,一向不會那打架廝殺的勾當,更不是賴賢這種街面混出來的潑皮的對手,拳頭還沒落下,反被賴賢反手一推腳下一絆,摔倒在地上!
夏雪一看這情形,母老虎的本性瞬間爆發,一把搶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撓賴賢的臉!
賴賢作勢欲躲,加上周圍的老百姓群情激憤,人家夏雪做的是善事,他卻在此地搗亂,只怕一會形勢一邊倒,自己不好脫身,眼睛往人群較疏的地方一掃,就要閃人!
孫家的伙計一看自己的東家被人摔打,這打人者還要跑掉,哪里肯答應,一群人三下五除二全圍了過來,急躁的已經上腳踹了過來,再不濟也用身子擋著賴賢,免得讓這小子給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