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的是誰的孩子都好,偏偏是他最不待見的鳳山泥腿子梁川的孩子!
那梁川可是有家室的人,聽說這些年在外面給人當家奴鞍前馬后,最后還沒落得什么好!
鄭母倒不似鄭益謙那般偏激,女兒家雖說婚事由父母決定,可是看到女兒這些年心心念念的就是那鳳山的梁川,兩人能修成正果倒也是良緣一樁,只是自己女兒的這身份。。
他們鄭家在鳳山也是有頭有臉的家庭,女兒給人家做妾。。這傳出去他們不成了辱沒先人,無地自容之人?
心結打不開鄭益謙就越發憋悶,老人哪里受得住這份罪,身體跟著每況愈下,鄭母看在眼里,實在心疼,卻又沒辦法排解鄭益謙的苦悶,只能每天去寺里面禮佛,祈求上蒼保佑!
這寺廟名喚靈山寺,名頭是挺大的,但是只是興化鄉間的一間小廟,平時香火也不是太旺,自從鄭母常來以后便開始活絡起來。
廟前立著一尊大觀音像,鄭母領著梁川到了寺里,雙手合十先朝觀音娘娘拜了幾拜,閉著眼睛默念幾句謁語,然后對著梁川道:“你還敢來我們家,還嫌禍害得我們家不夠慘嗎?”
梁川厚著臉皮,肚子里塞下了一顆豹子膽,生生地喊了一聲:“娘~!”
這一聲娘可把鄭母給喊愣了,剛升起來的火半道給消下去大半,人僵在原地發作不是,不發作更不是!
說實話除了自己的女兒給梁川只能做小這一點鄭母實在受不了,其他的地方鄭母對梁川的意見倒不是太大。
梁川在興化的名頭實在太響,一個如流星一般冉冉升起的新星,把北岸那窮山窩子打造成遠近聞名的富貴鄉,他自己又是打虎英雄,聽說在外面事業也做得風生水起,天底下去哪里找這么優秀的女婿?
梁川嘴也倒甜,一張嘴就認下了她這個丈母娘!
可是畢竟這事八字還沒有一撇!
她還在氣頭上呢!這人怎么這般無賴!
鄭母斥罵道:“你好不要臉,誰是你娘?”
梁川也不以為意,腆著一張臉道:“你是梁知行的外婆,鄭若縈的母親,不就是我娘嘛!”
“住口!你倒還知道我是若縈的母親,我且問你,你現在給若縈一個什么身份?難不成我們的好女兒要給你做妾?”
繞來繞去,終究還是逃不過這個話題!
梁川當即拍拍胸脯義正辭嚴地道:“我今天就在佛前鄭重向你們二老保證,我梁川這個人雖然油腔滑調沒有正形,但是我對若縈絕對是癡心一片,不敢存在任何玩弄的心思,否則我也不會不遠萬里去汴京城將她接回鳳山。”
鄭母活了這么久,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啐道:“保證有什么用,你們男人的話能信,豬能都上樹,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你們一張破嘴。”
梁川臉上泛起一片微紅,又很快消了下去道:“我要如何做娘你才肯相信我?”
“非我不相信你,我一向相信我兒的眼光,若縈那孩子自小就有主見,比我這個籠中的女子強上萬倍,她認定的就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