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祭拜瘟神,不是因為這神好,就是因為這神太壞了,一出門就要死人,而且是死人無數的那種,老百姓們得把這位大神給哄高興拜高興了,讓他天天在自己的神仙洞府里受用民間的香火,免得他肚子餓了出來覓食,那百姓可就遭殃了!
對瘟神的恐懼那是發自內心的,所以當瘟神走的時候,他們會迫不及待地舉辦一場慶典。
梁川怎么會知道瘟神還沒走!
想到這一點,所有人看梁川的眼神都變了,包括安黃兩位神醫。
尤其是安逸生,他至始至終都是把他師傅令狐川當神仙,梁川叫一聲師叔,那不是是神仙是什么?
“孽子,你給三郎跪下!你個沒長進的東西,如今冒犯了天威,惹得人神共憤,你知不知錯!”
泥胡此時是動了真怒,訓斥起胡水一點也不留情面,讓他跪在宋母家門前,胡水被梁川踹了一腳,那威力他這輩子怕是怎么也忘不了,今天起來一看,聽說鄉里就像梁川說的,瘟疫又卷土重來,許多人甚至是與梁川照都沒照過面,就參加了一個慶典,生生地新染上了瘟疫!
鄉民許多人大哭,這瘟神還沒走,大家伙就急著慶祝,這下好了,可把瘟神給惱了,又布下天瘟,重新占據了這山頭!
胡水四肢有力,頭腦簡單得不比其他人強,聽鄉民一通謠言馬上自己也害怕了,泥胡罵他打他,叫他跪就跪一點都不帶反抗,他也知道怕了!
梁川出門冷冷地看著泥胡道:“你們這些鳥人不是挺能耐的,怎么,慫了?昨天那股子氣勢哪里去了?”
泥胡也不知道怎么說,今天起來,連他的臉都有些發白,早上瀉肚幾次,怕是連他也染上了疫病!
“三郎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這些山民一般見識,您是上蒼派下來拯我們山民的星宿,小兒頑劣已經自省,等他好了不用你動手,我再打斷他幾根肋骨,只求三郎你消氣,看在山民無辜的份上救救這些百姓!”
梁川從水缸子里舀起水抹了一把臉對著泥胡道:“泥胡你把石蒼各個村子的保正叫到鄉里集中,每個人手腳都給我洗干凈,再戴上我發生的紗帽,去,馬上去!”
梁川瞥了跪在地上惶怕不安的胡水道:“你也去吧,我沒那么多功夫跟你計較!你老子腿腳不太好,你自己去跑,馬上給我通知到位!”
胡水臉上一紅,胸口又一熱,昨天受傷的部位火燒一般的巨痛,馬上從地上起來,恭恭敬敬地朝梁川賠了一個禮,頭也不回地跑進山里去通知其他保正。
梁川辭別宋母,馬上前往泥胡家中。
這次瘟疫來得太突然,所有人都被嚇住了,梁川的話此時就像有了魔力,他們不敢不從,得了消息馬上就從山上趕來,十幾個保正,看著梁川的眼神透著一股凡人的敬畏。
泥胡家中。
梁川看著這些人的眼神有些發毛,開口便問道:“我臉上是有臟東西嗎,你們為何這樣看著我?”
安黃兩位大夫聽說梁川要布置新的安排,也趕來聽教,梁川昨天的表現實在讓他們害怕,這已經超出他們的醫術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