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一群人幾乎快有兩三千人。。
梁川與何保正看著這群人,個個不比鳳山的漢子瘦弱,陜北人女人跟男人一樣,打仗都是一家人全部出動。
要不是清一色全部是女人,還帶著鋪蓋,甚至還有鍋碗瓢。他們還以為五年前林氏兄弟又帶著人下山了,山后面不少的陷阱可還留著。。
這群女人沒有直接下地,而是很自覺地在望鄉老宅門前聚集,一個挨著一個不吵也不鬧,等待著藝娘的安排
她們見梁川先出現,竟齊刷刷地對著梁川問了一聲“東家好”
聲音之亮,朝著遠山浩浩傳去,回聲都是如此洪亮
誰會叫梁川東家,自然是那一幫跟著梁川掙命的那一幫人
“你們是。。”
“我家男人是天雄軍第三隊的副隊長。。”
“我漢子也在天雄軍里。。”
梁川的眼眶濕潤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做的還太差,這些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還要讓他們妻女下山來砍甘蔗。。
兄弟們把命交待在自己手中,自己竟然沒辦法給他們做到溫飽。。
實際上自從梁川讓宋有財把隊伍聚攏起來,照著成管大隊開始足額發餉,這幫人已經不會再像前些年那樣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只是他們怕了那吃不飽的日子,口袋里多存一點錢,將來也能防著一些災變。。
千百年來,老百姓的日子就是這樣過來的,有一天過一天,還要留著將來的份子,就怕哪一天斷了糧有糧無中患,后世人因為太平日子過多了,吃的用的都講究最新鮮的,最忘了什么是挨餓的日子,更沒備荒的習慣。
藝娘出門開始登記人數,沈玉貞與鄭若縈就站在邊上幫忙,兩人捧著賬本,手上的筆將人名一個個記下來。
這些山民白天過來登記,日后就是扛著甘蔗回來領錢,甘蔗是論斤的,一天下來工錢能有一百多文。十天就是一貫錢,放眼整個興化,不,是整個福建路,聽說除了清源港那里做生意十天能賺到一貫錢,其他的地方哪里有這種好事
香米一斗才幾十文錢,在這里砍幾天的甘蔗便能帶回幾十斤香米讓一家人過一個豐年,不要說砍甘蔗,就是進山去砍大蟲只怕許多從也會毫不猶豫
婦女們開始很自覺地排隊,人頭就是按著先來后到登記,每個人都很客氣,排在后面的人很是忐忑,登記完的人好像中了彩票一般,還要跟鄭若縈與沈玉貞千恩萬謝
第一天這活是由幾位夫人來做,明天以后何保正便會來望鄉大厝幫忙。因為幾位夫人要忙著更重要的事情,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