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梁川依舊在糖坊里勞作者,李初一睡了一小會,便很自覺地起床,繼續到糖坊里幫忙。
梁川看了一下,照這個進度下去,只怕過完年這些蔗都沒辦法完全榨完,要做成糖所費的時日就要更久
有時候賺錢竟然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這天,北岸來了一位大人物知軍段鵬。也不知道是兜里有錢的緣故,還是跟著梁川,一個個眼界都開了,以前鄉民見到知軍就感覺星宿下凡似的,惹得縣衙的人每次出行都要高高舉著兩塊肅靜與回避的木牌牌。
今番段鵬突然來鳳山,蔗田里面的蔗農只是停下手中柴刀,抬頭一看了一眼,原來這就是知軍大人,不也一樣沒有三頭六臂嘛,然后就繼續彎腰砍甘蔗。
看熱鬧是閑人的事,忙著做農活的農民誰有功夫去管誰是知軍,難道能發錢不成
少了鄉民的小題大作,段鵬突然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有一種悵然之感。北岸這四個村他以前可常來,就是為了想想如何把興化建設起來,專門過來取經。
往日來的時候老百姓夾道歡迎,現呢,就看著了一眼,哦的一聲,是知軍老爺來了,然后便沒有然后了。
據說梁川回到鳳山的那一天,這幾個村的老百姓自發地出來相迎,人群的隊伍送出了好幾里地,摩肩接踵水泄不通的那種程度,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個白丁。
在鳳山鄉民眼中,這個知軍的地位當然不如梁川,梁川對他們的恩德無比倫比,威信可比朝廷還要高。
北岸這繁榮的景象著實將段鵬給驚住了,到處都是人,所有人都忙著賺錢,做營生,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原來貧脊土地生生地變成了一塊寶塊,每個人都渴望從這里發家從這里致富。
這景象哪里有半分瘟疫的癥兆
段鵬此行前來就是看看,山上的瘟疫到底怎么樣了,衙門里的捕快都頭來報,鳳山這時候開始就要采收甘蔗,屆時將會有大批的外來人流入鳳山,如果瘟疫還在話,后果不堪設想。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既然來了,索性去梁川家里做做客,聽山民的傳言,山上的瘟疫能夠祛除,梁川出了很大的力。
他身為一軍之長,地方百姓的父母官在這次瘟疫之中幾乎是寸功未建,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把子民們拒之城門之外,這事說起來讓他都有幾分羞愧
“三郎快出來,知軍大人來了”何保正在糖坊外一聲吆喝,梁川頂著一頭灰臉急匆匆而出。
段鵬怎么來了
“知軍大人,快快屋里請,藝娘你把火看一下,我陪知軍大人坐一會”
段鵬見何保正的桌上擺著一大疊的文書,上面登記的是蔗農的名字,后面還有好幾個竹筐,里面竟然滿滿的全是繩子串起來換銅吊,時不時有蔗農抬著甘蔗過來,然后把甘蔗放下,接過錢再返回蔗田
這么多錢
段鵬知道梁川醉心于經營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