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升到別的地方他們可都不愿意去,泉州府不一樣,那兒離家近,不少鳳山人就在清源謀生路,油水又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多,要是能去那里摸上兩年魚,那是人生一大快事
誰料,段鵬誰也沒有帶,騎著一頭青驢自己帶著隨從范為二人只身就來泉府上任來了。
他甚至沒有大包小包的行李,就一身官袍,還有幾身簡裝,一口箱子也沒有
。
當年宋光斗離任興化的時候,那可是搬山也似的,大箱小箱的物件里面不知裝了多少財寶往老家搬
一主一仆,范為拉著驢,段鵬想了一路,費解了一路。
灰驢進了清源城,所有人也是愣住了,在北門朝天門等侯的一眾泉州府官吏,從通判到下面的吏書小役全部在城門口眼巴巴地翹首以盼。
朝廷的文書一送達,按時來赴任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多少人因為路途遙遠,諸如去西南赴任的官員,很多人都是有去無回。
但是興化離清源就只有一山之隔,螺城過了便是興化,止多一天的腳程,雇個轎夫,半天多一點的功夫也能到了
這些人站得腰麻腳酥,左等右等,從日出等到午后,日頭漸漸大了,還是不見段鵬的影子
可是他們又不敢離去,新官上任,要缺的就是尊重,眾人都在唯獨你缺席,不是不給領導面子是什么
這一次可不是僅僅他們威遠樓的官員來祝賀,螺城清源桃城長坑附近幾個縣主要的官員全部到了,這是規矩,想要接下來幾年過得舒心,這一點犧牲還是必要的
遠一點的如長坑縣的知縣,接到消息早就來悅華酒樓住下了,就是等著這一刻,不讓新官抓住官小鞋的機會。
通判黃少平本就有些不耐煩,他在威遠樓這一任上呆的時日可不短了,原來空降一位趙惟憲搞得他沒脾氣,誰讓人家出身金貴,這些封疆大位大部分都是他們趙家人包走,那沒有話說,誰知熬到趙惟憲走人,本以為自己知府的位置十拿九穩了,沒想到又殺出來了一個段鵬
還他娘的是后來居上,一下子騎到了自己頭上來這讓黃少平如何不窩火窩火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本事比自己大,官大一級壓死人,還好這些年黃少平早不問官場的爭斗,有心想退二線,平日里就河邊釣釣魚,有氣就那么一會,很快又釋然了
這一下等得他真是三焦火起
“太欺負人了怎么還不來,我等在此地侯他是表一番心意,他倒好,把我等同僚晾起來,鬧著玩嗎”黃少平胡子花白,吹胡子瞪眼睛著跟旁邊人大聲發泄著不滿。
段鵬現在比他官大一級壓著他不假,可是官場還講究一個資歷,他黃少平升上去只是遲早的問題,論當官的年限,他可比段鵬早太多了,還是有這個資格來擺一下譜
說實話,段鵬長什么樣眾人都不太熟識,雖然兩地離得近,但是往來并不多,官在一任不得離開轄區的規定更是讓這些人平時沒有交集
這年頭可沒有照片和傳真,先把人像發過來讓這些威遠樓的官員先看一看,他們只知道段鵬很年輕
其實,段鵬騎著那頭灰驢早就經過了朝天門
眾人只是先入為主以為段鵬會八抬大轎,排場隆重地登場,畢竟他才四十出頭啊,可謂是年輕有為前程似錦年輕人有幾個能修練出那分氣靜,多少都會想赤顯擺一番
眾人篤定,只要看到擺場大的,坐轎的一定是段鵬來了
烏龍便這樣鬧下來了
一個小吏很是忐忑地湊到高純跟前道“高大人,小人有親戚在興化,也曾到了興化數回,有幸過見府尊大人的真容,我瞧著怎么剛剛過去的那位騎驢的中年人,便像是府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