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樓已經成為了歷史,廢墟大部分被清理掉,地上的青石板再度顯露出來,歲月把這些石板磨得錚亮光潔,不過這石板走上去極為舒服,便是下雨之時也不會裹得一腳泥濘
清源千年,人杰地靈。
這里走出過很多達官顯貴,遠的不說,參知政事丁謂就在泉州府任過職,還寫下過一篇關于刺桐的名篇。眼下還有一個人,韓琦也與清源有不解之緣
威遠樓邊上有一棵古榕,郁郁蔥蔥的枝葉下佇立著一座老宅,韓琦走到這老宅跟前,靜默良久。
梁川帶著幾個高手小心地靜侯在邊上,看著韓琦一言不發。
韓琦的性格很是直接,沉默寡言幾個字就寫在他的臉上,他要么不說話,一出口就能傷人的那種
這時候的威遠樓風吹來并不會炎熱,帶著一絲海風的味兒,讓人回想起當年的往事。
良久,韓琦才說道“當年我便是出生地這座老屋之中”
梁川想說一聲臥草,突然發現韓琦并不是喜歡附和之人,更不是一個能開玩笑的人,只好忍在心中,對著韓琦道“大人還記得門前這顆老樹”
這是一句廢話
韓琦道“忘不了,在這里的幾年過得還算安逸某這一生吃過無數的苦,也就當年家父在世之時算得上是衣食無憂,想當年我姐帶著我在這樹下學走路,我一圈一圈地繞,雖然那時候還小,卻忘不了”
“大人如今枝繁華茂卻不忘根本,實在是我輩楷模”
韓琦沒有搭理他。
“這大好的城啊如今卻被毀成這樣,著實讓人心痛”
韓琦好像永遠不會疲倦一般,他從北方萬里而來,神情依然奕奕,換成梁川,非先睡他三天三夜再說
“倭人實在可恨,他們的骨子里就有侵略的劣根性。。”
韓琦打量了梁川一眼,在固原城的時候他與梁川走得并不近,韓琦一向看不起梁川這個人。
跳梁而已
不過在夏竦的府門之前,梁川亮出來的那一手著實讓他驚艷
說梁川不學無術,他腹中的才華當世無雙,作出的詩詞才情俱備,連他這個正經科舉出身的文相公都自愧不如。
許多人說梁川會拍馬屁,看他拍的都是什么人,先是丁謂后是夏竦,那都是天下無雙的人精,絕不是什么湯都能灌得暈的主想拍他們的馬屁,還得看自己夠不夠格
原以為梁川的性子,跟自己會極不對付,韓琦自己是什么樣的人他自己心中最是有數,自己這脾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
梁川低眉便能牽馬,別人只看梁川是馬夫,馬夫可不能上戰場
在西軍,韓琦就看出梁川的不一般
延州的龐籍據說在對西夏的戰爭中偶然獲得了一支騎兵,裝備精良戰訓有素,龐籍樂得眉眼都歪了
自從得了這支部隊,每次出兵都是殺得周邊的黨項部落聞風喪膽,為首的先鋒帶著一張青銅面具,更是人稱天將軍龐籍一介文官,打出了赫赫威名
本以為是黨項人的降兵降將,有心之人打聽之下,這幫人竟然是出自定川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