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澎湖島的小山頭上,就能看到夷州,遠遠望去,夷州竟比中原大陸看著還要雄偉。
島山有高山,有云霧,蒼茫茫一大片,韓琦竟然哭了。
“想不到海外真的有仙山。”
梁川站在韓琦的身邊,笑道“大人見笑了,這山確也是仙山,夷州人叫他阿里山。”
“你去過”
“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這山的名字。”
“書上看來的。”
“項羽讀過書”
梁川嘿嘿數聲“大人您又來了,小人怎么論不上項王”
“哪本書上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地理。”
韓琦在自己的腦海中掃了一遍,竟然發現自己也算遍覽群書,還有漏網之魚。
“這書哪天借給我看看。。”
這是公然索賄韓琦的臉竟然一點都不變
梁川上哪里去給韓琦找地理書去,除非他自己編一本,就怕韓琦看不懂啊
“這書絕版了,只怕不好找,不過既然大人想要,咱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韓琦也是俗人,梁川的種種經歷一勾起他的好奇心,他就想著勸人向善。人就是這樣,心里總裝著一尊菩薩,喜歡勸表子從良,喜歡勸梁川這樣的國之棟梁為國賣命。
梁川這輩子是活得最是明白,他是看得不少,許多人夢想著回到千百年前,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識要么當官要做人上人,與天斗與人斗不亦樂乎,他這一輩子無非就是最簡單的幾個念頭,不當官不從政,好好經營好自己這個小家,填飽肚子保護好身邊人,錢能多賺一點是一點,夠花就行,但求無愧于心不求什么狗屁青史留名,都他娘的扯淡
韓琦還沒有張口,就看見梁川那一臉的超脫,他的眼中有光芒,看得遠看得透,看著這個世界有一種灑脫。
官場最是磨人處,再鋒利的棱角到了這人間的熔爐里也給磨成了圓滑。
梁川怕是也知道,他進了這個官場就沒有這么清閑的日子,天天都是身不由已,眼中的光芒遲早也會不復存在
話到嘴邊韓琦便又把話咽了下去,然后自己莫名地笑了笑,心中自嘲道,丁謂與夏竦就沒勸他去當官,雖然他自己也說過,他的字寫得極差,科舉一途可能走不通,可是要當官門路多得是,多半還是他自己不愿意,自己何必再去碰這個壁
“夷州果然不是一塊小島,古人不出海,更沒辦法丈量這塊土地,誤導了許多人。”
“這塊島的面積跟福建路差不多,山上的山卻是比福建路的武夷山還要高許多,要是咱們大宋把這塊土地收到治下,將來便有最上等的云霧茶可以喝,咱們大宋朝的文化也能向海外再擴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