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只當梁川要帶她去城里什么稀奇的地方,不曾想竟是這個虎穴可是八抬大轎都抬進孫家,她總不能再甩臉走人孫家的長輩都在場,連許氏的幾位兄弟也就是孫厚材舅舅都笑著臉陪著,以及那天在真武廟與夏雪大戰三百回合的幾個潑婦
一聽說高純要對他們幾家人動手,這些個潑婦的家主哪里能坐得住,在別的地方也就算了,在清源這一畝三分地,跟高純過不去就是自尋死地
重則挨打,輕則挨罵,要想日子好過,都得乖乖來賠罪
孫家中堂的氣氛別提多尷尬,一群心懷鬼胎的人聚在一起,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梁川與高純姍姍來遲,兩人大搖大擺地進了孫家的中堂,中擺著一張條案,前面一塊八仙桌,八仙桌邊上擺著一張椅子,孫老爺已經坐到了左上首,而右上首一般是留給夏家的長輩,也就是夏竦
本來是孫家的自己的聚會,誰知高純一來,后面跟著的人越多越多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高純把孫家的茶葉扣了,這事本來就不對勁,孫家是什么人,那是夏竦的親家,敢跟孫家過不去,除了腦子里進水肯定就是別有所圖
高純把人家的茶葉扣了,回去這消息馬上就在威遠樓給傳開了威遠樓里一幫官員急得直拍大腿,他們只知道去拍孫厚樸的馬腿,早就聽說了夏雪跟人在真武廟起了沖突的事,可是他們就沒有這種敏感性,學人家高純去出頭
說白了大家還摸不著這個脈,出頭也是一件藝術,誰知道人孫家一家人是絆嘴還是真干仗,這種事外人誰摻和誰死,不像高純,是得了準確的情報,精準打擊
這幫人一聽說夏雪要入孫家,一群人全部又舔著臉跟了過來好事可不能全讓高純一人給占了,喝口湯也是賺了
他們還有臉說他們是孫厚樸的好兄弟,來撐場面的伸手不打笑臉人,來都來了,自然也就沒有轟人的道理。
梁川毫不客氣,一上來就坐到了右上首,這一坐可謂是驚天動地,所有人都驚立在了原地威遠樓一幫當官的心中暗罵,梁川果然是只狐貍,藏得這么深還好這次跟過來了,不然許多事情他們都摸不著邊際
據他們所知,梁川進過兩回京,汴京。第一回是在丁謂手底下做事,第二次呢,則是跟著夏竦。丁謂在任上被朝廷查了,梁川跟著獲罪流配西北,夏竦則是平步青云,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他官位的盡頭
他怎么坐到了首位上
在場的人大氣不敢出,他們只以為梁川是夏竦門下的一介家奴,奶奶的,原來這小子騙了天下所有人,他要說跟夏竦沒點關系,他有那個膽子去占夏家的便宜
夏雪與孫厚樸兩人石化在原地,夏雪眼中要噴火,心中那個怒啊,你個死梁川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占我的便宜她最清楚不過,要是梁川跟他家有什么關系,她能不知道
孫厚樸則是覺得這個位兒梁川坐著并不虛,當年在汴京要不是梁川一手給他操持,他能娶得到夏雪這宰相的女兒那一年舉目四望沒有一個親人在他身邊,只有這個大哥不停地給他鼓著勁打著氣,他不坐在上首誰去坐
高純搞不清楚里面的狀況,不過看著梁川坐在上座兒他心中別提多激動,這不正加說明梁川與夏竦的關系不一般他這一回出頭出的并沒有錯啊
梁川撣了撣褲腿上的的灰塵,掃視了一圈還沉浸在震驚當中的所有人道“我說你們還愣著干嘛,家里來了人就讓人干坐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