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爺,咱要的茶引呢”
高純的話很輕很隨意,梁川全當沒聽見似的,聽到孫老爺子耳朵里就跟打雷似的,他最怕的就這句話,一句話雷得他外焦里嫩,嚇得他動彈不得。
許氏才是最害怕的人,高純這是要干嘛,分明是要他們孫家的命啊
梁川朝下人又使了個眼色,下人趕忙跑到大門口把家門緊緊地鎖上
威遠樓一眾官員剛走不遠,聽見彭的一聲,回頭一看,孫家的大門這會就閉上,好像關起門來數錢似的,生怕別人發現
“這伙人搞什么名堂”
孫家。
孫厚樸看著梁川與高純也是一臉詫異,夏雪今天拿了不少好處,可是看著這場景怎么有些不愉快,茶引什么東西,是不是很值錢自己這個婆婆怎么這么怕這個衙門中人,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母親快快起來,這是做什么三哥,這是為甚”
梁川沒有過多解釋,高純那樣子器張極了,細細地品著茶水,連正眼都不去看孫老爺子。
無奈的孫老爺子馬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今天新認的寶貝媳婦,夏雪被老爺子看得是一臉茫然,這唱的是哪一出戲她壓根就看不明白
孫厚樸自打與夏雪成親以為,只跟夏雪說過,他家祖輩都是販茶葉的,但是他沒有提到的是,他們賣的是私茶
在大宋走私茶葉罪責與販私鹽差不多,唐以來販私鹽一石以上就要人頭落地,茶葉同樣適用。
天真的夏雪理解是自己的夫家賣的肯定是合法的茶葉,不然自己堂堂書香世家跟一個走私販子結親。。那他爹不得活活氣死。
夏竦自從知道孫厚樸要打他女兒主意的那天起就派人打聽了,他早知道孫厚樸家的底細,早就差點氣背氣過去,可是這他哪里能阻止兩個年輕人走到一起
夏雪只能詢問高純道“高大人什么是茶引,為何我公公婆婆他們這般擔心”
夏雪跟高純講話,高純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腳立即放下來,人也站了起來,抱拳站在夏雪跟前跟匯報工作似的,好聲回復道“回夏姑娘是這樣的,前些日子衙里的差役在港口上巡檢,夜里發現一批茶葉來路極為可疑,按例便攔下來盤查,一查竟發現這批茶葉沒有茶引,所謂茶引嘛。。”
高純看了一眼梁川,梁川不置可否,高純心中有底便繼續說了下去“朝廷有律,天下茶葉通行于六州十三場,輸租納稅,用茶折算,官定課額,預支本錢,額茶和額外余茶,全部按官價收買、不得私賣,茶引便是這買賣的憑證,若無憑證,所販者,便是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