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船有人就站了幾刻鐘,香都燒不了幾炷人就開始不舒服,接著就是瘋狂地嘔吐,一個吐就會有人跟著吐,船剛看不見港口,入海也就幾海里的路程,船上的鏢師便倒得一踏糊涂。
強壯如孫叔博還有尉遲添這樣的猛漢也扛不住大海的波浪,海浪一顛,他們也要倒在船板上。
掌船的船東不是別人,竟然是沈括的叔叔
沈家世代以打魚為生,但是雷州以打魚為生的人實在太多,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雷州人向海而生,鍋就那么大,吃肉的人多了,大家便開始吃不飽。
說實話,兩廣地區讀書人實在少。
自從韓愈把讀書的種子播種下來后,文風在這片土地漸漸濃了起來,老百姓不再認為讀書是奢侈的事,讀書也是出路,南方人也能當官
沈父就是看到丁謂這大官,所以很有心眼地想來巴結他,目的就是想給自己的兒子沈括找一個出路。
結果還真讓他給押對了寶
參知政事是多大的官他不曉得,但凡是汴京城里出來的官,那絕對對雷州縣的知縣要大上不上,他沒吃過皇糧也曉得這淺顯的道理。
每次打魚,魚獲里最肥美鮮嫩的龍膽還有石斑沈父總要給丁謂留著,一開始不知道丁謂的吃法,都是把生魚送到丁家。
丁謂當官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他沒見過,一個下里巴人的心思他用腳后腿想都能知道,這人有求于他。
他自嘲當年找他辦事的人沒有一點身份他還看不上,現在一個漁夫都能來求他辦事。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他還是收下了沈父的饋贈,那幾條魚丁謂沒有吃,以前丁謂連蒸饅頭都有專門的廚娘,他丁謂一介讀書人什么時候進過灶房
沈父見丁謂沒動,馬上就明白了,魚不處理好,丁謂怕是一直就那樣放著。
想到這里,沈父每天打完魚,回來之后還要把魚開膛破肚,再讓沈氏放到蒸籠里去蒸好,切幾條蔥絲,最后再端到丁家讓丁謂受用
這一套流程丁謂很是受用
魚都蒸好了,他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最說,清蒸出來的海鮮滋味最是可口,保留了海貨最好的口感風味,佐上一小碟香醋醬油便是天下最棒的美食,丁謂這粗茶淡飯的日子過多了,有這樣的美食在前,實在難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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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丁謂一連三個月吃了沈父不知多少海味,最后實在不好意思,這才讓沈父開口,想知道他肚子里唱的是什么戲
沈父誠意所至,知道終于將丁謂打動,馬上自己先跪在丁家門前,請丁謂收下他兒子,他們沈家世代都是海里面搶食,到了他兒子這一代,想著能不能逆天改命,擺脫這樣苦難的命運
讀書嗎。。
要是辦其他的事,丁謂或許還不好辦,教他兒子讀書,這事還不算難
況且他自己也有打算,他自己一身學識,早就想找個弟子繼承
這不是各取所需
南海上的風很舒服,吹到人臉上沒有一絲涼意,反而帶著一絲溫潤,很是舒服。
不過曬久了,皮膚會被曬傷。沈玉貞一直躲在船艙當中不出來,就陪著梁川曬了一會太陽,皮膚已經像燙過開水的蝦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