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就是這些獄吏節級另有所圖,能滿足還好,萬一不能滿足,那老方就麻煩了
眼下的情況遠比想象的要復雜。
廣南的人太雜太亂,這里不比大宋中原,人都差不多,除了口音有點區別,這里不要說口音,從衣服到住行,三里就不同風,五里得為鹽吃咸掐一場架,要命的是各個地方的人都是心比天氣的主,三言兩語不合就能抄起家伙動手,簡直沒天理了
鏢局講的就是齊心辦大事,麻煩的是人心,人心亂了便不好帶了
鏢師們第一次出現這種不聽指揮的情況。
當年梁川成立鏢局時立下規矩,頭一條鐵律就是上頭的命令堅決服從,容不得半點折扣,如果膽敢違背,直接就是收拾東西走人,以后永不錄用
順風鏢局的待遇那可是跟天子親衛的待遇能齊頭并肩,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家,鏢師們個個心里也都清楚,拿多少錢辦多少事,拿了這么高的賞錢,就差把命也奉獻給人家鏢局了
不過石頭也能理解,這幫鏢師也是沖著錢來的,真正要讓他拿命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他鄉拼,諒誰都做不到。
用苗人便用苗人吧,可是一時半會哪里去找苗人
用工難一直是困擾制約組織發展的巨大難題
梁川沒有頭緒,石頭更是兩眼一摸瞎,完全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這時候莫黑羊又閑不住了。
這年過半百的老頭精瘦,成天穿著一件黑色的衫子,胸前精瘦的排骨在風中晃蕩,腳下是萬年不變的草鞋。作派儼然就是江湖草莽的作用,不過人家還真是古道熱腸,把余熱完全發揮了出來
石頭寫了一塊牌子,上面寫的重金招聘鏢師,清晰地羅列了順風鏢局對于人才的渴望。
不僅包吃還包住,月銀錢也是高高的,逢年過節還發放米油時鮮,應季的瓜果,四時的特產,就為了讓鏢師們有家的感覺
這年頭這樣有人文情懷的單位去哪里找
可是便是這么優厚的條件,石頭守在鏢局門前的那塊牌子旁邊一整天,竟然連一個來咨詢洽談的人也沒有
難道是條件太低了
石頭這是太看得起這幫土民,土民們大部分都還在溫飽線上掙扎,幾乎才填飽肚子,哪有條件上學這些人甚至大部分只會講自己民族的方言,漢語都講不出來,扁擔倒在地上也不曉得是個一字,石頭寫得天花亂墜擺在街上的那個招聘廣告,能有幾個人看得懂
這是招的鏢局武師,而不是學堂先生,但凡肚子里有點墨水的人,那追求可就多了去了,誰來當的狗屁苦哈哈
莫黑羊也不知道從哪里拉了一大幫苗人過來,這些人瘦弱,兩眼的神彩也很暗淡,一群人木訥地站在鏢局的院子里死死盯著石頭與梁川,他們有的人甚至不明白來這里做什么
這些苗人的衣著與莫黑羊有些區別,他們的頭上扎一條黑色的頭巾,腦前同樣是一條褂子,腳下穿著一雙破草鞋,不少人還是打著赤腳過來。
莫黑羊年紀已經很大了,才顯得精瘦,這幫人年紀不及莫黑羊,身形卻他還瘦,風吹了都能倒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北地里那些鏢師的派頭
莫黑羊這老家伙,虧自己還稱他一聲黑羊叔,給了他不錯的待遇,他就這么報答自己,上哪請了這么幫草臺班子就想忽悠自己他不會覺得自己年紀什么都會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