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方行在枷籠里破口大罵
眼淚不爭氣地從他眼眶中奪出,在黑牢中那漫長的折磨,無數屈辱的日子,他一次次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來個大出血結束自己的性命,以少受點活罪,萬萬沒想到,這幫窮逼這么虐待他為的竟然只是區區一萬貫錢
“你們這些個窮鬼,窮不死你們,生兒子沒腚眼的,這輩子沒見過錢就為了一萬貫錢把老子折磨成這樣,早你們跟老子說啊,老子有的是錢老子給你們就是,費這么多勁干嘛”
司方行往家里寫書,里面可沒有寫這幫獄卒要敲他多少錢,只寫了他在里面如何慘,還帶了一點血。
錢這東西,就跟在賭桌上一樣,底牌不清楚之前,誰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牌面梭拉掉
兩邊人都誤會了
侗人不知道司方行嘴這么硬,什么都一不肯招,還以為他家里的條件就一般
不過他們不傻,司方行這一身的膘在安平州可找不出第二個,諒誰都猜司方行是頭肥羊,只是沒想到這么肥,所以也就沒敢多要。
司方行怕的就是自己的牌面讓人知道了,最壞的結局就是人沒了,最后錢也沒了
在這天涯海角,都有人跟自己過不去,肯定是有人下的圈套,他萬以為自己活不了,硬是扛著一股子氣,最近哪怕是死了,錢也要給妻小留住
狗日的,一萬貫引發一起血案。
當年他在清源那些煙柳樓子里花在娘皮肚子上的錢何止這錢。
說來自己都想笑,沒想自己的命倒也挺賤,在這幫鄉巴佬眼里就值個一萬貫。。
好歹自己當年也是泉州府都監好不好,這幫鳥人知道老子的官有多大嗎
寧宇沒時間理會司方行,否則他一定要賞他幾巴掌。
吡毛亂叫,原來你小子這么有錢,后悔當初下手沒再重一分
錢能解決的事情,一點都不是事
梁川已經將手上的武器扔掉,這是示好的最大信號,寧宇握刀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我要怎么相信你”
信任還是最關鍵的問題
梁川樂呵呵地道“這個簡單,要么你讓一個人去邕州找我兄弟把錢帶回來,要么跟我一道兒去邕州,直接拿錢,我兄弟司方行還在你手上,只要刀子往里面伸一下,他就死定了,我怎么也不敢亂來吧”
一來一去,又要好些功夫,在這里干等
再等下去他兒子都涼了
寧宇怒道“你身上沒錢耍我呢”
梁川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小袋金瓜子,這玩意便攜卻不好用。金子太貴重了,一枚金瓜子在這地方沒幾個人能找得開,還容易被人盯上,所以梁川極少拿出來使用。
這玩意還是在汴京的時候弄的,一直也沒有怎么派上用場。
一小袋,只有二十余兩。
算一算,只能頂上二千貫錢。
梁川隨手便把袋子扔給了寧宇。
寧宇接過空中拋來的錢袋,只當是些銅錢,手上一沉差點沒接住,再打開一看,呼吸都有點堵塞,里面的金子黃澄澄,差點晃瞎他的眼睛。
隨身帶著金子,這手筆難怪他們的口氣那么大
但是手上的重量顛了顛,明顯也不夠一萬貫啊。。
梁川看出了寧宇的擔心道“我說了給當家的兩萬貫,這是一點見面禮,余下的等我回了邕州肯定給當家的補上,騙你可是一點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