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還能動彈的侗民只剩下了一半。
終于有人崩不住了。
侗人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為什么這一片土地出來的人,自古都十分兇悍,殺虎搏豹都不怕,但是就沒有形成過氣候,不僅是侗人,整個廣南為什么千年來有最強悍的民兵,卻一直成不了大事,就是因為他們比一盤砂子還要散因為這里的人聚不到一塊,十個人能有十一種想法,無法形成一股勢力,他們會對一點蠅頭小利斤斤計較,不要說打出廣南了,打出安平都難
這樣的一幫人,對任何政權都不會構成危脅
寧宇不把侗民放在眼里,就沖他了解這些人,不用他動手,家族之間的矛盾就能讓他們斗個死去活來,不過昨天的事加上今天的騷亂,他已經無法坐視不理。
野火放任不管,遲早也會燒成漫山遍野。
有些人已經開始挑戰他的土司權威。
「我說我說,土司爺饒我一命是覃威鼓動我們去搶山頭的」
覃威,是覃家族中資歷算高的老者,年輕的時候也是安平州的一霸,常常帶著覃家人作威作福,人如其名
只是這些年老了,動靜就沒有那么,不過這老小子一直不死心,就想趁著死前再風光一把,這一次才把覃家人鼓動起來。
「很好,你的命,可以留下」
寧宇說完又宰了一個,讓人把這個泄密的侗人的繩子解開說到做到
這個侗人把覃威給賣了,不用他來
收拾,回去肯定也是半條命,除非他遠走天涯,可是侗人離開這左右江,天底下哪里還能容得下他們
寧宇看向田家的這些侗人,刀口指著他們道「你們的機會不多了,再不說我也不想聽了」
田家人見寧宇真的放人,生怕這活路從自己眼前溜過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地把自己人給出賣了道「是田光叫我們去打覃家人的,說那里的山場草藥多,最近的草藥能賣一個好價錢,不能白白便宜了覃家人」
幾個田家人同時說了出來,寧宇也是信守諾言,真的把他們同時放了,一下子就走掉了六個人,剩下的侗人說得遲,失去了寶貴的機會,寧宇當然也是說話算話,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直接把幾個田家全宰了
寧宇對著這走掉的覃田兩家共七個人道「回去告訴你們兩家的老人,把覃威與田光這兩個老東西交出來,明天晌午我要在這圍樓見到他們,生死不論,否則到時候我還要你們兩家人再流血今天有幾個人到大明山鬧事的,我一個也不放過你們自己掂量一下吧」
「把人放進來,讓他們把自己家里人的尸身領回去,羅娘你告訴他們,我寧宇不是什么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誰要再敢在我的地盤撒野,這些人就是下場」
羅娘嘆了一口氣,讓侗兵放開一條路,讓侗民的家屬們進圍樓這些侗民家屬眼見自己的親人被土司殺了,只顧著哭,竟然連反抗的勇氣也沒有
土司府的橫啊,已經深深地烙到了他們骨子里,除非有亂世英雄出現,帶著他們打頭陣,否則給他們膽,也沒有這樣的勇氣
寧宇對著梁川道「咱們這里就是這樣,比不得你們中原大地,你們那里的人讀的書多,知道的道理也多,講話聽得進去,不像咱們這里的人,就是刁,跟他們好好說話他們就以為你是慫,非得跟他們動刀子才能把事情擺平鄉下嘛,梁老弟害你受驚了」
梁川是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個胖胖的寧宇真的手段這么辣,不過怕他哪里會怕,流血的場面他見得多了在西北,死的人哪里不比現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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