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剛平靜下來,次日一早,又吵了起來。
真是一事未平,風波又起,梁川真是怕了這些當地人。
梁川以為又是侗民想拿劣質的藥膏來換錢,跟侗兵發生了沖突,本不當一回事,可是不經意走到圍樓門口,瞄了一眼才發現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門口一位干瘦的老人,手里拿著一片發灰的皮子,正苦苦哀求著門衛,門衛一臉不耐煩,極力轟趕著這位老人,兩人僵持了半天,惱了這個護衛,護衛扯過老人手中的皮子,竟然抽出腰間的刀,一刀把皮子破為碎片。
老人丟了皮子,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見此情景,梁川急羅娘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羅娘領著梁川到了他們土司府的庫房。
這庫房很大,寬闊的一間大屋子架著幾根橫梁,打開門一股子難以言表的霉味撲面而來,有點像動物的死尸裹著腐爛的味兒。
梁川掃了一眼這庫房里,有碼得整整齊齊的象牙,還有犀角,還有許多的玉石,但是數量最多還是動物的皮毛
皮毛有掛在鉤子上的,有攤在架子上的。狼皮,豹皮,麝皮,鹿皮,還有虎皮這些皮毛全都經過極佳的工藝處理,硝制得極為完善,幾乎把一整塊皮子完整地保存了下來
梁川在汴京呆過。
汴京城最貴的服裝不是絲綢制成的,而是用這種上好的動物皮早做成的昵子大皮,東北的貂皮,還有南方的豹子皮,一件在市面都是有價無市,極難買到。
鄭祖亮就做過皮草的生意,把閩中打獵到的野物皮草送到汴京,價格往往能番上數倍不止。只是閩中山地多丘陵,不像廣南的山這么深這么密,聚集著更為龐大數量的野物
這些皮子要是拿到汴京讓那里裁縫加工,價格少說也能翻個十倍不止,甚至百倍都有可能,光是那件虎皮,京中的多少武官看了直流口水,他們就需要這么一件皮子來顯示自己的勇武
“這些皮子你們。。”
羅娘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土司爺管理著這一方土地,侗民們跟你們一樣夏秋要納糧,可是咱們這里地少人多,地又打不出多少糧食,每年到了交糧的時候,都是侗民最頭疼的時候”
“有些人壓根就拿不出來糧食,家里吃的都不夠了,怎么交糧山里的人家大多都是家中皮子無數,這些皮子又不值錢,但是是他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只能拿這些來抵糧”
“你們是怎么抵的”
“我們每年都會把這些皮子拉到邕州或著是更遠的地方,賣給漢家人,你們漢人很喜歡我們侗人的皮子,但是就是價格出得極低他們從來不跟我們討價還價,因為不收我們的皮子還有其他州的人也向他們販皮子,有些人甚至自己出的價格還更低”
“競爭這么激烈”“是了,天殺的商人們黑心啊,這么一塊皮子在我們手上也不能吃,做成衣物又穿不完,價格低是低了點,總比沒有的強”
梁川好像又發現了什么,馬上去找到寧宇,準備又把他的商路提出來
做藥是一個路子,其他的干嘛不一起做
寧宇昨天宰了幾個人,一則立威二則向梁川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他明顯能感覺得到梁川的能量遠不是一個藥販子這么簡單,有心交下梁川這個朋友,自然有必要讓他知道自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