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當年在鳳山也是一般的存在,連他爹鄭祖亮都讓梁川給賺了回來。也是靠著梁川的裙帶,這些年他們鄭家如日中天,各方的關系都能打通關,更是靠著梁川,能跟夏竦這種級別的大佬搭上線,這已經不是能力的問題,這是時運的問題
幾萬貫錢,梁川分文不取全部留在了安平州土司府
這是禮物,是贖金,更是承諾
對于土司府來說,可能幾代人都攢不下這份家業,可是對梁川來說,用這點錢來交寧宇這個朋友,很劃算。
光是梁川看上的這幾樣生意,將來帶給梁川的利潤,就是數倍以上
梁川與寧宇約定好了將來的生意合作事宜,兩家都是口頭承諾,但是梁川做出的誠意表示明顯會更加真誠,更加讓人信服
現在各家各戶都開始做峒藥,土司府也開始發話,各家各戶原來積攢的皮貨都可以拿來抵消往年的糧食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土司爺今年這般開了天恩,侗人們果斷抓住這個機會,把自己家中的皮貨全部搬了出來,打包好全部背往土司府家中的皮貨是真的沒用,做成衣物也穿不了幾天,炎炎夏日穿一會馬上就起疹子在北方人們視皮貨如同珍寶,在南方的炎熱天氣里,這種東西就是累贅
動作必須得快,萬一土司爺反悔,這些東西就得繼續砸在手上了
在安平州的幾樣大事交待清楚之后,梁川便帶著耶律重光,辭別寧宇。
時光過得特別地快,又特別地漫長。
特別是對耶律重光來說,他受不了這里的氣候,更受不了這里人的脾氣,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他已經放下屠刀很久了,可是這里人的總是帶著一股子性子說話做事,惹得他很不高興
尤其是在安平州大獄,本來他都打算出來要找這些個鳥人算總賬,可是自己東家又跟人家打得火熱,他總不能自己去挑事
“賢弟,我本想在山林之中讓手下人多打一點野味,我們這大山里實在沒有送得出手的禮物,讓賢弟見笑了”
梁川亮了亮自己的胸膛,那可怖的刀傷現在已經好了五成,這才幾天的時間,流血什么的已經不會,這便是最好的禮物
“連日款待,還沒謝謝寧當家特赦我兄弟,千里而來就是為的此事,這才是金千難換的大恩”
“唉,這點小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有心之人拿這些事再作文章,這事我自己來善后,賢弟你就不用操心了”
梁川與寧宇相視而立,一高一低很是顯眼,寧宇卻是不卑不亢,眼睛直視著梁川。
“在這里沒想到我還能交到寧當家的當世豪杰,實在是不虛此行,雖然沒搞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后針對我,不過已經不重要了記住咱們的約定,希望咱們兩家能友誼長存,共奔前程青山綠水,咱們后會有期”
寧宇的身后站著許多的侗人,這些侗人多是孫叔博所傷過的人,但是此時他們眼神中滿是遺憾,這樣厲害的人物,就這么快要離去,要是能為他們侗人所用,安平州的堀起那不是指日可待
他們這個彈丸小地夾雜在廣南的各個大勢力當中,忍氣吞聲已經太久,寧宇雖然強悍,但是不是一個合格的頭人,只能守成而沒辦法帶著他們闖開新局面。
差的就是梁川這樣的人有強悍的身手,又有極為精明的頭腦他們廣南人,差的不是身手,他有傲視天下的狼兵,但是他們極少出過人才,且不說是政策的原因,他們自己也沒幾個想著去讀書識字,想著去改變自己的命運腦子在他們眼里,反而是多余的寧宇隨著對梁川深入了解,對于這個漢家兒郎實在是欣賞不已漢家人好像有一句話,生子當如孫什么來者,他也不多奢求,生個兒子跟梁川這樣,他就要燒高香了
要智慧有智慧,要身手有身手,完全是一位蓋世英雄的模版,他們侗人同樣崇尚英雄,英雄帶領他們走向輝煌,只是廣南沉寂得太久,已經再沒有這樣的人物
“這件事我已經讓人著手開始調查,我也在擔心,我兒子的事只怕與你的事是同一人所為,狗日的殺才,敢算計到老子頭上,原來只得罪我一個人,現在老弟你與我是休戚與共的好兄弟,跟你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寧宇也要錢,對他來說,得到梁川這樣一位朋友,可比結交幾位雞毛用都沒有的廢物土司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