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耶律重光看到梁川那種無緣無故,自顧自哭起來的場景,他害怕極了
從沒見過有人把梁川逼到這地步,不就是幾個鄉巴佬泥腿子想找梁川的麻煩嘛,有什么好擔心的
跟著梁川這么久,什么大風大浪他沒有見過
要不是真的絕境,都不會讓他眉頭皺一下,至于哭嘛,就更不可能了
什么樣的事至于哭除了死都是小事,現在在廣南大小事也都辦得差不多了,要說是那幾個在背后搞鬼的人,肯定不至于,那就是有更讓梁川擔心的事
耶律重光自己已經腦補出許多畫面
按他對梁川的認識與了解,肯定是有天大的難處,又不好說,就怕自己跟著擔心,梁川向來是這樣的人。
耶律重光提刀站了起來,拍拍胸脯對著梁川道「東家有甚鳥好怕的,死不就碗大一個疤,咱們幾個兄弟這輩子能混上東家這樣的好頭人,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有什么鳥盡管沖著我來,死就死吧,我第一個上」
這突來其來的忠心把梁川給感動得莫名其妙,他給嚇了一大跳,大罵道「你腦子抽什么風,咱們誰要去死,這好日子還沒過夠呢干嘛去死你看看這腳下的美景多棒,地府里有」
耶律重光嘿笑道「東家你沒事就好,弟兄們這么多人可就都指望著您一個人,您不敢有一點閃失剛剛那樣子真把我給嚇到了,我還以為你中邪了」
耶律重樂心里想的是,我還以為你怕了
咱們出來混的可不能慫啊
人的內心一但有害怕的種子工芽,就會一直懼怕下去,再也回不了頭
「咱們接下來要往哪走」
梁川問道,耶律重光道「順著這江一直走就能到安平州,甚至可以到邕州,很簡單」
廣南的水歸川南歸終到海,都會匯聚到邕州,也是這些密集的水系造就了這個城市。
梁川看了耶律重光一眼「不錯,你小子總算有點長進」
兩人說著笑,突然又來了一個人。
這人侗家服飾,挑著兩口籮筐,里面分別有兩頭小豬,荒郊野外有人挑著豬,這畫面頓時讓兩人沒了說笑的心情。
腳夫把兩口籮筐放到地上,搖著一塊汗巾,沖著梁川與耶律重光兩人笑了笑道「兩位爺要不要買香豬,正宗的本地香豬,肉香著哩買兩頭回去養著,明年做臘肉滋味最地道」
幾口小豬小得可憐,估計還沒有從豬娘胎里斷奶,這么小就被挑出來賣,能賣幾個錢怪不得寧宇罵這些峒人是腦殘,這哪里有半分做生意的頭腦
梁川低聲跟耶律重光道「不要搭理他,這鳥不拉屎的地兒還有人販香豬,很不正常」
當然不正常,這腳夫要是把豬挑到山下哪個峒寨去賣他都覺得正常,小豬還可以做成乳豬不是,但是挑到這山上來,要賣給誰
耶律重光嗯了一聲,兩人連看都不看這人
腳夫吃憋,也沒了心情,獨自呆著看著他的豬,幾頭豬在筐中哼哼唧唧,餓得有些著急,可是腳夫又沒有東西喂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