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要是這兩樣東西不管住,老百姓壓根不會鳥朝廷半毛錢
廣南這里,比別的地方更特殊。
到了當今官家趙禎一朝,朝廷對兩個地方的食鹽配給是最嚴厲的
一個是西夏,大宋與西夏連年打仗,所以不可能把這種戰略物資賣給他們,但是西夏人家自己有鹽。
西北的柴達木盆地鹽糊里面就有許多鹽,這些鹽甚至不需要去提純,就是上等的好貨
還有一個地方就是廣南。
廣南之所以窮,老百姓的錢不是拿來買米了,米價并不貴,貴的是鹽而且朝廷不肯給他們多發鹽票,有的話也是在邕州等幾個重要地方。總不能為了吃鹽再跑到邕州吧。
梁川自始至終就沒有一張富貴相,特別是當他瘸著一條腿的時候,任何做生意的人都怕,怕這人是來要飯的
鹽老板對著梁川笑呵呵,賣的是他身后小姑娘阿月的面子,他也知道這小姑娘是土司爺府上的
否則對待苗人,他連用鼻孔看他們都懶得。
苗人在西南屬于少數民族當中的弱勢群體與邊緣人物,幾千年來他們的話語權都極為小,他們的地位也很低。
苗人為什么來廣源他不知道,他也懶得知道,但是跟土司府的頭人搭上關系,他就得捧著
「老板你說這鹽怎么賣」
鹽怎么賣老板一愣,你小子莫不是來消遣老子我的吧,鹽的價格很「透明」,就是阿月這小姑娘也知道,你平時難道不用買鹽,不知道價格
鹽老板打量了梁川幾眼,這小子渾身都是肌肉,身上不少地方傷痕露了出來,腿還斷了一條,一看就是搏殺落下的,狠角色這人的身高也很恐怖,可能這整個廣源州找不到第二個比他更強壯的,這樣的身板打起架來,可能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哪怕他斷一條腿
梁川這種很不合常理的詢問,再加上他一臉壞笑,老板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好啊,原來不是糊涂,是揣著明白當糊涂,想來賺一筆
他以為梁川是想來敲詐,就看老板上不上路,要是報的價高,事情就來了,要是報的價低,那就吃悶頭虧
畢竟土司府他得罪不起
不過這販老板畢竟是老江湖,他販的是私鹽,本來就是過的刀頭舔血的日子,腦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丟,而且他知道他跟土司府的關系并不差,按理說土司府不會特意來為難他
他也笑著裝糊涂,對著梁川道「這位真會說笑,咱們這賣的鹽都是明碼標價,幾十年童叟無欺,怎么還問上價格了」
這時阿月插了一句嘴道「這人摔壞了腦袋,我跟他說鹽比肉貴他不信,非要叫我帶他來看看,哼」
哈,還有這們的蠢蛋
鹽老板一看心中樂了,不是來毀他生意的他就放心了
他一看梁川這樣,倒真有幾分像摔的,便耐心地跟梁川解釋起來。
「小哥兒你看看哪一種鹽貴」
梁川看了一眼就說道「當然是這種」
他指的是西夏的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