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這死丫頭滿腦子只有肉
兩人走到販鹽的店前,梁川邁不動腿,小丫頭一看先是一愣,然后就急了,有一種上當受騙恍然大悟的感覺拉著梁川便要走。梁川的身板他哪里拉得動,越拉越不動,阿月就越急,有些哭腔地問道「你不會想要買鹽吧」
看著梁川一頭朝著鹽店撞了過去,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小姑娘坐實上當受騙,委屈感涌上心頭,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急得當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少人已經聽見了動靜,這可是儂氏土司府上的人,誰敢得罪這小姑娘
他們探出頭想來看熱鬧,還好梁川反應快,迅速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標
梁川不管不顧地從鹽老板那里買一斤的西夏粗鹽,黑呼呼的鹽,一袋,提在手里,還高興地炫耀般朝阿月晃了晃。
阿月氣得把頭一扭,握著自己的小拳頭,氣鼓鼓地朝著自己家中回來
小姑娘下了決心,以后再也不跟這個死騙子說一句話
五文錢啊,要是年節的時候,遇上集市趕集,她可以吃上好幾根糖人,還有甜甜的米糕,或著買一大塊肉,風干了阿儂不在的時候自己就省得出門再買菜。
錢存了好久,她都舍不得吃一口這些美味的東西,現在好了,自己舍不得做的事情,人家就這么糟蹋了,能不傷自己的心
回到竹樓的小月躲在屋里生悶氣,梁川樂呵呵地提著自己從鹽老板那買到的黑色粗鹽,開始準備他自己的工具
鹽是最重要的調味料,對古人來說,要得到這玩意很難,小小的技術直到宋末才被人們熟練掌握,但是對梁川來說,并不難,雖然他是文科生,但是這技術手段是小學級別的,他還記得這種實驗課
要紗布,要容器
梁川抬頭看了看,竟然連根毛都沒有
這什么狗屁土司府,怎么這么窮
家里連瓷器都沒有幾件,梁川翻箱找來找去,最后只能盯上阿儂吃飯的碗,那算是比較實用的粗瓷器
但是紗布哪里去弄,整個屋子所有人用的都是粗麻布,這種布很結實,但是網眼太大,要當成紗布來用,不太實用
看來只能再去買
可是梁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兜里,里面比自己的臉還要干凈
難道又要再求人家小姑娘
梁川看向阿月的屋子,低頭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對著小姑娘道「我這里還差一點東西,可能又要幾文錢,你要不要支持。。」
阿月急得直落淚,哭叫道「你走,你個騙子,欺騙我們小孩子算什么大人。。」
小孩哭起來那是真的兇,梁川為了自己吃鹽大計,費盡各種心機,還是沒有哄下這個小孩
梁川只能收起自己無奈的表情,一本正經地對著阿月道「你看啊,五文錢花也花了,你要不信我呢,這五文錢肯定是虧掉了,什么本也收不回來,但是你要是再相信我一回,我跟你保證,不僅五文錢能回來,而且我還能再給你更多」
「你要相信我,什么叫任信懂不,我要是想玩,要騙你的錢,直接放口袋里不就是了,要么一走了之,還用得著跟你在這里周旋」
「阿儂要是知道我騙你的錢,肯定把我轟出土司府了,是吧,咱不是那等無情無義的人,做得太難看了,區區的幾文錢而已」
又來了,梁川的話總能穿透這個小姑娘不多的社會閱歷,直擊她靈魂的軟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