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趁熱再打鐵,可是梁川在河邊一坐就是一天,小阿月自己把腿肉處理掉,燒好飯燉好肉等候著梁川。
阿月小小的身子,扯起嗓子穿透力可是不小。
「阿青
回來吃飯了」
聲音遠遠在山谷中回蕩。
曾經自己也有單位有家庭,雖然還沒有娶妻生子,但是梁川相信,自己絕不是孤獨的一個人。
現在環顧四周,除了陌生還是陌生,唯一的親人,竟然是一個儂家的小姑娘。
以前有母親喚聲,喚他回家吃飯,現在沒有,什么都沒有,不知從哪里來,不知要到哪里去,有錢又怎么樣。。
人一但纏上這樣的問題,就是無休止地抑郁,走得出來的,人生另有一番境界,走不出來的,也就永遠困在自己內心那個牢籠。
阿月端來一大鍋燉肉,這是她會做的少數肉菜之一,把東西都切放,一骨腦放進鍋里煮,簡單而便捷,而且湯也能喝,哪怕肉吃不飽,她也能喝湯喝飽。
梁肉看著簡單的米飯,還有唯一的一鍋肉湯,再看看這個本應該在母親懷里撒嬌的小姑娘,這一刻,這個男人瞬間破防,他一把拉過阿月把她摟在自己懷里
眼淚竟然有些不爭氣地要滴下來
他在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辦,可是人家小姑娘,這才風歲的年紀,每天要面對的復雜環境可比自己艱苦一萬倍
阿月每天的心態都是樂觀向上的,再看看自己,就像一個受挫成績差勁的小學生,內心嬌柔躁作著,矯情著,憤世嫉俗著
阿月有些害怕
狄青身上很神秘,他做的事還有他的人都相當讓人猜不透好好的人干嘛突然掉眼淚,儂家的男人要是隨便哭,被人嘲笑還是小事,可是會挨打的
「我第一次見到你們大男人在哭,在廣源州,只有女人會哭,家里就算有親人去世,也極少人會哭」
娘的,梁川又被人家上了一課還是被一個小姑娘
梁川眼睛眨了眨,嘿嘿一笑道「剛剛有只蚊子撞了進去,有些迷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你就裝吧,我們哭的時候就是這樣,你們沒人哭得比我多」
阿月還想掰著指頭數著自己這個月哭過的次數跟梁川比一比,梁川錯諤地愣了愣,連忙打斷了小姑娘的思路
「趕緊吃飯吧」
梁川扒了幾口飯,不用就著菜,他依舊能吃下一整碗飯。等他的飯吃完,舀了一碗湯,啜了一口,太淡了
「怎么這湯這么淡,你沒下鹽嗎」
阿月爭論道「你怎么每天都跟鹽過不去,家里的鹽不多了,咱們要省點用,用到等阿儂回來,否則咱們以后再也沒有鹽用」
梁川把碗放下,這樣沒滋沒味的肉湯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每天看著阿月還有阿儂做飯,他早知道鹽在哪個地方
梁川直接走到鹽罐子邊上,一把端起鹽罐,直接朝湯鍋里狠狠倒了一把
阿月直接看傻了
「你瘋了這樣用鹽,咱們后天就沒得吃了」
梁川把湯用力地攪了撐,雖然沒有其他調料,僅僅是加了鹽,梁川舀起湯來,馬上就嘗到了世上最美味的肉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