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姑娘你真要買這么多的粗鹽」
鹽老板從梁川那里賺了一筆錢之后,心里一直有一種期盼,就是梁川還會再帶著鹽來他店里,讓他賺得更多
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有渠道得到這么精細的食鹽,這種品質他賣了幾十年,遇見的次數沒有幾次,一口鹽池里面也就面上上的那一小撮可能有這么精細的品質,其他的絕對不可能有。
這樣的鹽又是顯貴的最愛,普通人哪里有機會享用梁川那個樣子,頂多也就是土司府里打雜的下人,他配
偷是唯一的可能。
人吶,一但來錢快的時候,就收不住手了。。
鹽老板也就等著,等這種快錢自動送上門來
這種買賣是最劃算的,不用費什么精力,左手轉右手就能賺一筆
阿月他認識,土司府的小姑娘。
就是因為是土司府的小姑娘他才害怕,這小孩子一來就帶著快兩百文錢,張嘴就要買幾十斤給牲口吃的鹽
生意人對錢都很看重,這錢他看著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他倒不是擔心鹽不夠,他是擔心土司府的人最近一直跟他打交道,上次賺了梁川那個頭腦有點壞的傻子的錢,這一次又賣給小孩子幾十斤粗鹽,跟小孩子做生意,誰都知道大人占便宜,他們會不會鬧上門來,說自己騙小孩
這一兩年粗鹽越發地不好賣。
因為養牲口的人少了許多。
廣源州的壯年不在,這些人是吃牛羊牲口的主力軍,老人和小孩誰去吃這些玩意
沒有消費就沒有市場,兩者息息相關。
粗鹽也就給牲口吃,沒有人宰吃牲口,就沒有人養殖牲口。
再說了,連人都要吃不起鹽了,誰還會買鹽去給牲口吃
小姑娘拿了梁川的錢,終于相信了梁川的話。
梁川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小孩指著連柜臺都擺不上的黑色粗鹽「這些錢能買多少,全都買了」
「阿月姑娘咱們可要先講好,這鹽人吃不了,味兒太苦太腥」
有話咱們說在前頭,出了這個門咱們可不能互相埋怨,鹽老板不敢不賣,又怕賣出禍端來
「牲口不怕就行,你讓人幫我挑到竹樓吧,我力氣不夠。」
鹽店的人挑著大五十幾斤跟著阿月一個人到了吊腳樓,為防萬一,這批鹽鹽老板還給阿月打了折扣,幾乎是成本價送給了阿月。
挑夫心里咒罵著,土司府都他娘的開始養牛羊了,讓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哪里來的活路
幾十斤鹽,得供多少畜牲吃的
可是放眼一看,整個土司樓連人都沒有,哪里來的牛羊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挑夫放下鹽也就走了,哪里去管這么多的事附近許多人都看著,萬一將來有麻煩,那就說不清了,還是走為上計
五十幾斤的粗鹽,說是鹽,跟土并沒有什么區別
阿月不明白梁川為什么一直盯著這些粗鹽買,但是他知道,川不是一個傻瓜,阿青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打算,雖然她不懂,但是她知道,阿青真的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