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梁川在地上放了一些錢,權當是吃人家給人家的報酬,他不好直接拿給人家,那就不是吃雞這么簡單了。
能不能撿到錢,也看那個儂人的運氣了
兩人人又進了安德州,梁川找了一家較大的米店。
他盤算了一夜,四十多斤的精鹽,要是賣給鹽販子肯定引起懷疑,但是賣給其他人,可能也就是當占了個小便宜,想找自己,可沒那么容易。
占了便宜的人不會把自己的小便宜到處跟人家亂講,他們只會盼著下次還有機會再獨占這種好事
所以梁川的目標很明確,他就挑了這些有點經濟實力的對象
一進米店,梁川就把店伙計拉到一旁。
米店的伙計很狂,本來看著梁川這寒酸的打扮,本想一把將梁川哄到門外,可是梁川一句話卻把他給鎮住了。
「告訴你們家店掌柜,我這里有一批好鹽,問他要不要」
梁川對自己的鹽質量有信心,不怕這鹽賣不出去
但凡只要有人嘗過自己的鹽,他就不信沒人會不心動
廣南這地方賣的鹽,質量再好的梁川都已經見識過,提純的技術不好,所以出來的鹽味兒不正,色澤也不亮
掌柜的當然要鹽,就是動物他也要吃鹽,只是攝入的方式跟渠道不同罷了
伙計把消息告訴掌柜,掌柜聞訊趕了過來「誰要販鹽」
這米店的掌柜打量了梁川幾眼,只是奇怪,這安德州的鹽販子什么時候出了梁川這一號人物
賣鹽是壟斷的產業,為了這一大塊肉,火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作為城里有頭有臉的大店,古代賣米也是極為賺錢的行當,便宜的時候大量進購米,等災年出現了再屯一波,就能賺出幾輩子得不到的錢
「你」
梁川朝米店掌柜的笑了笑,這掌柜的也是儂人,儂人做生意讓人感覺一種很不適應,勢力的樣子還是漢人最順眼。
梁川見自己被人小瞧了,卻是不卑不亢,這種時候強行要證明自己反而落了下乘,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掌柜的眼睛,從容不迫地說道「是我,卻也不是我,掌柜的只管談事便成,其他的不在眼下的范圍」
好家伙
這是多久沒見過這么伶牙利齒的苗人了,嘿嘿,有趣有趣,苗人跟儂人在一起,什么搭配
他也顧不得什么搭配,就想看看貨,鹽實在太稀缺,多少年沒見過主動上門來販鹽的,難道又有人想分這鹽商一杯羹
想了想,掌柜的也不想多事,這種纏上了官府要找自己麻煩,鹽販要找自己麻煩,多管別人閑事只有百害而無一利,不如睜一眼閉一眼。
掌柜的雖然是個儂人,可是早年卻是一輩子在憑祥那里為漢家人做役工,跟著漢家人學做生意,四十幾年下來,耳濡目染也學了一手生意的皮毛,這才回到自己的家鄉,辦了這個米店,平時左右手倒米,倒也能吃得開,日子勉強過得下去。
梁川講的他一聽就懂了。
鹽是梁川賣的,肯定不是梁川主使的,敢做這勾當的要是在當地沒有一點背景,那尸體早扔到左江里面去喂江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