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店的掌柜當然識貨
他見人就講自己吃的鹽比別人吃的米還多,吃的鹽這么多要是連鹽的好賴都分不清楚的話,那就白瞎了。
鹽就看味兒正不正,純不純。
梁川帶來的這批鹽,吃進去只有咸味,如此濃烈的味道已經再嘗不出其他的異味
這鹽自然就是上品
關鍵梁川的報價還很厚道,只要二百文錢一斤。
這個價格打著燈籠晚上在安德州轉上一圈也撞不見。
現在的青鹽,正兒八經從西夏偷偷走私過來的,沒有摻雜其他井鹽或海鹽的上好青鹽也要三百多文錢一斤
相較之下,梁川這鹽賣的忒良心了掌柜的天天跟柴米油鹽打交道的人心中自然有數,這鹽要是加個百把文錢拿去賣,照樣搶手得不行
他才不管梁川這鹽哪里來的,既然賣到他手里就是他的
雖然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公開賣私鹽,可是幾個親朋之間轉手一點,他還是有這個信心的,更何況這種好鹽,誰不想吃
所以當梁川表達出想長期合作的意向,他就果斷把聯系的方式留給了梁川。
不過,賣鹽是個高風險的行當,一不小心就會被人舉告到官府或者土司那里,那下場可就慘了
他想獨攬梁川這條線,事情就要做得隱蔽
這么老江湖的做派,自然深得梁川中意
這單子生意一做成,雖然那錢有近百斤重,不過梁川背起來,拉著阿月馬上就跑,連停都沒有停。兩人一直跑出了五里地,找了一處草叢在里面又躲了半晌,直到太陽落山才從草叢里出來。
初入江湖的阿月不懂梁川也為什么這么害怕,東躲西藏,就像做了什么壞事一般,梁川也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帶著小姑娘一直跑,跑到沒有煙的地方才松一口氣。
梁川從阿月的眼神能能看出她的不解,不過也沒有強加解釋,江湖險惡這個詞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能懂,否則講再多也是白搭。
“咱們去找個廟”
阿月哈了一聲,很不情愿
廟里倒不是條件不好她怕,她是怕廟里面的壁畫還有那些鬼神的神像,這些要么面目猙獰,要么畫的全是十八層地獄之類的恐怖場景,阿月別的都不怕,唯獨最怵這些東西,還有奇怪的動物,明明是一只蝗蟲,卻做得比人還大,供在桌子上,還要人去敬香
梁川道“你可能怨我不帶你去城里的酒樓住店,我可告訴你,不是阿青小氣,咱們這些錢要是在城里見了光,不要說錢了,可能連命都會沒有你是想去城里還是呆在山里”
你你你,阿青你氣死我了,我就那么想著去享受嗎我只是怕廟里面的那些。。
梁川的心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突然忘了,阿月還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六七歲半大的孩子
當年他這個年紀的時候,身邊有父母,不會遠行更不會露宿在郊外
跟著自己,可是從沒有聽過阿月的任何抱怨,自己還錯怪了她
是我考慮得不好,不過晚上比較特殊,咱們辛苦了這么久,為了賺這些錢付出多少艱辛晚上將就一晚,明天我們就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