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江之上到處是一片青蔥,下雨的時候雨墨渲染一下,更顯得格外地嬌嫩。
這時候廣南的天氣已經對人很不友好,很潮很悶,容易勾動起肝火。還好這年頭的熱島效應不是很明顯,雖然氣溫高了,還在接受范圍內
船在江上走,老艄公只拉了梁川與阿月二人,這時的船吃水不深,船蒿輕輕一送,船就在江中蕩出好遠。
梁川也不知是七源州在哪里,不過看著老艄公的樣子也像是惡人,兩人在船艙里睡著,不覺雨點淅瀝淅瀝地竟拍打到船上的茅蓋之上。
落雨聲讓趕了幾天路的小阿月睡得更香,梁川終于也能平靜下來,欣賞著屬于自己的安寧。
“這雨過后,天便要開始熱起來了”這季節就是梅雨季節,雨帶過后,副熱帶高壓控制后,火爐就要來了。
老艄公眼睛笑吟吟地望著遠方,說給梁川聽,卻不看著梁川。
“咱們這里熱起來要是真要命,悶死人都會”
“不會的,白天熱,晚上可能還會有些涼,一直都是這樣。”
江上的雨漸漸大了起來,天地間只剩下茫茫的雨霧,江上時不時有魚兒躍出水面,拍起一陣浪花,山與水在這一刻融為一體,天地如同一幅水墨畫,想想這樣以水為家,浪跡山水的人生也不錯。
起碼沒有生活的奔波,沒有工作的壓力,可以安心地睡覺,可以享受這一刻的平靜
真好
雨水滴落到梁川身上,有些溫潤,老艄公身上已披上一件蓑衣,就像仙境中的人物一般,有著世外高人的仙風,此情此景,如同在夢境當中
“等我老了,也在這江上置一條船,每天釣釣魚,放舟于天地,挺好”
“我們這是生活所迫,比不得你們游山玩水,官人是有抱負的人,不像我們這些老骨頭,一點都不中用”
“我這還不如船家你呢,整日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只等著哪一天把南墻撞了”
“官人要去七源州”
老艄公有些關切地問道。
換作別人,梁川早提起一絲戒備,聽得老艄公問他,他倒是平靜地應道“正是,手頭有一些小買賣,想去七源州撞撞運氣。”
老艄公洞明世事一般的眼神,溫柔地看著梁川道“官人可是許久沒來這七源州了。”
梁川一聽就知道老艄公接下來有話要說,便按著性子細細聽了起來。
一般這種搞運輸的人最能接觸到各個方面的人,也最能獲得別人所得不到的各種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