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幺神情復雜地看了梁川一眼,心中大駭,便知道自己剛剛對鹽有疑惑的事被梁川瞧見了,他什么事也沒做,自然不急著爭辯,只是緩緩地打開了梁川遞給他的袋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幾十斤容量的袋子里竟然是白花花的鹽,一點雜質也沒有。
儂幺猛地提起頭,不解地看著梁川,這是什么意思
送他
「這鹽如何」
儂幺抓了一把這精鹽,放到嘴里嘗了嘗,味兒極純只有淡淡的咸味,品質相好當
「好鹽哪里買的,我在七源州做酒樓的營生十幾年了,也沒有買過像這袋鹽這么好的鹽」
儂幺嘖嘖稱贊「土司府就是不一樣,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
這句話有點違心,吃的是好,住的就不一定了,這竹樓很是寒酸。
「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問你,這鹽你看著能賣多少錢」
賣鹽儂幺愣了好一會,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鹽可不敢亂賣在咱們這里賣鹽是有規定的,要么得土司爺點頭,否則抓到這下場就慘了,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他儂幺雖然膽子也不小,可是不代表他腦子有問題,賣鹽要是能隨便賣,那早就無數人想做這生意了哪里還輪得到他這個外來人經營
梁川看儂幺有些退縮,眼神都有些飄乎,便道「你我現在都是江湖落草的人,咱們犯了殺頭的大罪,不管那些南越人該不該死,七源的土司一定不會饒了咱們。」
儂幺聽著梁川的話,卻不知他到底真實意圖是什么只能耐著性子聽下去
「咱們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既然是這樣,還不如玩一票大的,我這里有一筆大買賣,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儂幺聽得嘴里發澀,喉頭講不出話來,只聽他說道「賣鹽」
梁川目光鑿鑿地點點頭,默認了下來
儂幺的內心還在做著劇烈的思想斗爭,梁川又往他頭上加了一桶油。
「你要是想著在這里躲一輩子,怕是也難,指不定哪一天就讓人給發現了,這里是土司府,土司爺長什么樣我是沒見過,但是土司肯定要回來,他們這些個土司或多或少都有走動,哪天消息走漏了,你的下場估計好不到哪里去」
「我呢,也不是這里的人,我就想著干一票大的,然后帶著錢遠走高飛,想必你也是這樣的想法,但是我一個人有心無力,正需要一個幫手,咱們是一船上的人,只有更能理解我的心思,所以我也不怕把自己的老底交待給你」
「我要是不答應呢」
儂幺看向梁川,卻從他眼神里看到了死亡,那眼神中只有無比的冷漠
答案已經很明顯。
擺在儂幺跟前的選擇,其實
沒有選擇
「行,但是我能分到多少好處」
梁川嘿嘿一笑道「錢都還沒有賺到你就想分好處,我向你保證,你跟著我,只要你沒有非份之想,好好干事,以后賺的錢絕對比你在那個窮鄉僻壤開酒樓賺的錢要多,多多少我沒辦法跟你保證,不過你想想也知道,鹽這玩意利潤有多大」
梁川說的倒是沒錯
梁川膽大心黑,要不是在自己的酒樓里見識過他殺人如同殺雞的場面,他還會以為梁川在這里說大話。
南越人他說宰也就宰了,這幫畜牲梁川都不怕得罪,會害怕賣私鹽,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支持
再想想這呆的是廣源土司的地方,興許這就是梁川底氣硬的來源了
「好我做希望你也別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