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梁川竟然不自主地蹦出一句又來了
以前好像很經常發生這樣的事。
這句話脫口而出時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這么說,可是身體的反應是真實的,記憶里卻沒有一絲相關的回憶
儂幺如臨大敵,他心里八成知道這幫人是什么人
四下環望,果然猜得沒錯。
又是來找麻煩的
來人全部是溪東峒的那一幫人,老峒長的親族,昨天夜里自己去送錢時,站在峒長左右的那些溪東峒的儂人后生。
草叢里這幫人陸續竄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那張整晚不變的貪婪,饑渴地笑著,眼睛直直地盯著梁川馬上的那些貨物還有錢。
為首的就是老峒長的侄孫儂狍。
他們眼見老峒長吃肉,他們卻連湯都沒有喝著,心中憋著一股子惡氣。
如果梁川的記憶沒有丟,他就會記得這輩子來大宋什么事也沒有做成,但是兩件事做得最多,一是跟山賊土匪打交道,還有一件事就是坐牢。不過他的記憶沒了,自然想不起來自己的輝煌過去,但是身體的反應還是很誠實的,一碰上有人劫道,他本能地就反應過來。
自己這一方三個人,溪東的儂人則有近十個,都是身強體健的年輕人,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儂狍陰冷的目光掃了一下三個人,果然再無旁人,三對十,儂幺等人死定了
此時,梁川幾人已遠遠地離開了溪東峒,回身望去已看不到溪峒的影子,此處只有荒山與密林,哪里還有人煙
看來這幫人尾隨了不小一段路
梁川自己跳下馬,然后抱著阿月下來,讓阿月躲到一塊石頭后。
小姑娘在廣源的時候也見過不少打架的場面,知道這時候她不能給梁川拖后腿,很懂事地藏了起來,不出聲。
儂幺看到這幫人的架式就知道可能要發生什么事,憤怒的儂幺質問帶頭的儂狍道「你們是峒長派來的昨夜里已經給你們夠多錢了,還不夠」
儂狍反嗆道「夠你娘,老子先宰了你拿了你錢,回去再弄死你家那臭婆娘,區區兩貫錢,你當打發誰呢」
一扯到自己的妻子,儂幺的瞳孔馬上就縮了起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要拿自己的妻小作文章。這幫人跟野獸沒有什么區別,他們說到就會做到,揚言要對自己的妻子下手,他就肯定不會手軟
為什么他拼了自己的七源州的酒樓沒了也要跟南越人動手,妻小子就是他的底線
儂人的做風向來是這么陰狠,所以這幫人沒有什么格局,永遠只能在這山里小地方窩里斗。
梁川迎上假意示弱,對著最近的那儂人道「是不是我們把錢給你們了,你們就會讓我們離開」
儂狍一聽臉上掩飾不住地狂喜,騙小孩一般地說道「我們來就是為了錢,乖乖把錢交出來,我們就讓你們走,老子我跟你保證,不會為難你們」
其他的儂人也樂了,儂幺正在氣頭上,還是這個高高大大的儂人識相只要肯配合,省了他們多少事
儂狍的手下走向梁川就以為錢到手時,沒到梁川一把扯過來,腳下佯裝一個踉蹌,順勢把這個儂人給帶倒在地上,一把刀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