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人跑到大理國來買便宜的鹽,這就是走私。
多少人為了一口鹽,冒著殺頭的危險,當年他們就是這樣一路走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活下去
白保正沒有多說話,看著梁川這幾個人,雖然梁川的酒量好,但是其他人歪瓜裂棗,一個眼睛只會眼著天上,一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還帶著個小娃娃,能干出什么壞事來。
白保正甚至都在想,這幫人也不容易,都成這樣了還要千里奔波來倒騰鹽。。
「我們村子里肯定是沒了,你要買的話,只能去最近的最寧府,那里有」
好人做到底,白云山想到了當年艱苦的日子,如今風水輪流轉,大宋人也要吃這份苦,于心不忍的他給梁川指了這條路。
「最寧府,遠不遠,好不好走」
「從我這里出發往東北方向再走兩天吧,那里就能看到最寧府,否則你就要往大理城方向去,這路途可就遠了,也不容易能買到你們想要的鹽巴。。」
我們想要的
梁川與白保正的眼神交換了一下,兩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多謝保正爺指點,我們這就出發」
臨走梁川留下一點錢道「對了保正爺,方便的話我們現在住的這屋子我就跟您租下
來了,過幾天說不定我們還要再路過,到時候還要再討擾保正爺。」
保正爺一聽有些不高興地道「說的這叫什么話,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跟你這般年紀的時候,睡過不知道多少野地,這身子骨就是那時候落下的毛病,咱們吃過的苦能體會是什么滋味,沒必要互相為難」
「這個是必要的您就不要跟我們客氣了」梁川堅決把錢留了下來。
保正推了幾下,也就不再客氣。
「狄青你要去最寧鎮的話,那里有一位阿月部的牧民,也是白族人,是我幾十年的故交,你到時候報上我的名字,興許會有點用」
梁川一聽,一股暖意涌上心頭。
他這是頭一次到達大理,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異世界,見識過殘暴的南越人,也見識過苦中作樂的儂人,如今遇到這幫白族人,讓他感受到了什么叫作人間自有真情在,白保正與他非親非故,這兩天下來,可是受人家不少的恩情
將來這人情可怎么還啊
白保正沉吟了幾下,喃喃道「叫白戎,好些年了,都快忘了這老家伙的名字了」
梁川怔了怔也應道「保正爺這份恩情,小子一輩子忘不了,我也斗膽問一句,小子何德何能讓保正爺對我們這幫人這么好」
保正苦笑了一聲「看到你們就想到當年的我們,都不容易,不為別的,咱們都是討生活的人,老頭子我眼見不得你們這般為了生活用命」
他嘆了一口氣道「當年我們白族人為了到廣南買鹽,雪山下可是埋了我們不少人族人的尸骨,要是沒有你們廣南人的幫助,我們可能也活不到現在」
ibi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