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人許多只能等月市的時候趕集,才能扯到幾尺布,而且價格還不便宜。
梁川的布價他們看在眼里,自然搶著要。
梁川不僅是布賣得便宜,還帶來了一些小首飾,里面摻了一些銀,外觀卻很好看,價格也很讓人心動,只用了這一招,梁川這個過路的儂人商販,一下子就是博得了全村人的好感
梁川知道一個道理,在白家村落腳,這些村民要幫他很難,但是要給他搗亂的話,那是隨手的事
與其這樣,還不如大家一起好好相處,這些布跟小玩意能值幾個錢,換回來的效果可是不一般
白云山這小老兒看在眼里,不管梁川是不是投桃報李,還是有意為之,能給村里的人帶好方便,他都高興
天一亮,三位儂家的兄弟馬上就騎上馬,安靜地離開了村子。
他們要去附近的鹽市去買鹽
提純有做就有收入,這許多的時日,梁川僅僅在最寧鎮賺到了一小筆,進度嚴重地落后
而且白家村的位置很隱蔽,處在大宋與大理國的交界處,可謂是與世無爭,等鹽出來,要賣到北面還是南面,都是可以選擇的好去處
三兄弟已經出去買粗鹽,大理國自己也有鹽井,還有北面走私來的私鹽,相對寬松的環境讓這里成了私鹽泛濫的地界,買鹽只要錢到位,數量不是問題,就是質量跟不上。
好鹽也控制在少數人手中。
“你們到了最寧可有找到我以前的老伙計白戎”
梁川搖搖頭,在最寧府雖然呆了幾天,卻沒怎么在外界走動,打聽之下也沒有聽過白保正的這位老友,梁川就散了心思。
“我們年紀都大了,這些年我也沒有怎么離開過這村子,興許人都不在了”
梁川還沒有等來粗鹽這些時間都是在跟白保正喝酒拉家常。
小山村沒有什么愉樂活動,最大的樂趣也就是聽梁川講講外面的變化。
雖然講得有鼻子有眼,可是老人的眼睛依舊是古井不波,臉上只是掛著善意的微笑,聽梁川講到激動的地方,嘴角連揚都沒有,仿佛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跟他沒有關系
還能有什么關系,他一個老頭子已是薄暮西沉的太陽,不久等待他的就是黑暗,就算讓他走,他走得過眼前的這一片片大山
梁川有時候挺羨慕這個老頭的,一天到晚守著這人間最美的風景,可以悠閑地等到日落,等到月上梢頭,人生到頭追求的不就是能夠讓自己的內心得到安寧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省去中間的諸多煩惱與不遂,直接就在此處躺平
在這里,每天起床都有最清新的空氣,用清冽的山泉水洗漱,然后是最天然的食品,身體從未有過如此舒暢之感,梁川白天基本就是伺侯阿月這個小祖宗,晚上則是跟著白保正,兩人切磋一番
這一天,幾個年輕的白族后生突然來尋白云山這個老保正。
年輕人青澀,臉上還掛著一絲不安,看到白保正正在陪著客人,竟然還一絲不好意思,梁川都能看得見,那臉上浮起了一絲紅暈。
幾個人跟梁川打了個招呼。
梁川是貴客,更是村里大受歡迎的人
幾個年輕人也識得梁川這個儂人,向梁川點了點頭,本來要張開的嘴,看了一眼白保正,又閉得緊緊的。
梁川見狀就知道了,人家想談些私密話,自己礙著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