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同手頭好的長坑茶舍不得拿出來招待,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這鹽從哪里來的”羅同說完就收回了這句話,又問道“你什么時候去過芒康”
“你也知道這鹽是芒康出產的”
“當然,全天下只有芒康一地出產粉鹽,其他的地方的要么是黃鹽,要么是青鹽,哪里有粉色的鹽”
“看來是真的沒錯”
羅同見梁川不肯講,有些著急。
“這種鹽吐蕃人自己不喜歡,在他們看來,白才是最好最神圣的,就像他們的哈答一樣,在他們芒康,瀾滄江從中間穿過,分為東岸跟西岸,整塊鹽田只有一千步長短,說起來也并不大。”
羅同就像一個百事通,述說著這粉鹽的來歷。
“粉鹽又叫桃花鹽,雖然是出產自芒康,但是只在芒康的西岸有產出,對了瑪兒墩就是芒康,不過是吐蕃語的叫法不同罷了,同樣的鹵水東岸煮出來的卻是白鹽當地人不明白這樣的道理,但是芒康的鹽井鹽田已經采了一千多年的鹽。在吐蕃這個地方可不是一個小地方,非常有名,吐蕃最早的一位王,薩格爾大王為了這些鹽井還發動過戰爭”
“紅鹽的產量比白鹽要高,但是價格反而比白鹽低,就因為吐蕃人都吃芒康的鹽,白鹽口感會更淡一點,紅鹽許多都是喂牲畜的他們更喜歡價格高的白鹽,當地還有一句老話叫白鹽百年壽,紅鹽瘦百年年兇不過吐蕃人把鹽賣出來就不一樣了,他們不喜歡的粉鹽在宋人還有大理人眼中卻是珍寶一樣的存在,能吃到就是地位的像征,你知道的,這年頭誰還敢跟吐蕃人做買賣,貨出來來,價格可以說是高到天上去,外面的人不管是黨項人還是大宋人,連北面的契丹人都是對白鹽不屑一顧,盯著粉鹽流口水”
他知道粉鹽的利潤,大到他不敢想象,梁川究竟是使的什么手段,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能搞到粉鹽,別的不說,光梁川手頭的這一袋粉鹽,就能換好幾貫錢,曲曲幾斤的粉鹽啊
“你有這等機遇不跟老哥哥一道分享哥哥不會阻你的發財路,甚至還會幫你分憂”
羅同實在是精明,他早看出來了,梁川既然肯來最寧鎮找他,肯定就是自己一個人吃不下這批粉鹽,如果可以自己賺錢都不夠,怎么可能把錢分給他
梁川說道“天底下的鹽都是白的,對吐蕃以外的人來說最是正常不過,他們哪里還會稀罕白鹽當然是吃不到粉鹽他們才覺得是寶貝”
古人最重養生,他們也知道油脂肥胖對身體的危害,中醫更是明說,千金難買老來瘦,吃鹽會得高血壓,這是常識,雖然他們沒有高血壓的說法,卻有頭風的說法,粉鹽吃了不會有這樣的后遺癥,而且粉鹽只能從芒康運出來,光是這份艱辛就能讓價格居高不下,外面的人想吃到正宗的芒康桃花鹽,那是難如登天。
“這次我來找老哥就是拉老哥一齊兒入伙,咱們合力把這錢賺了,就我一個人買賣肯定做不大,我也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
羅同一聽立馬心花怒放,此時南方的戰事吃緊,他不想著賺錢是假的,他表面上越是平靜,實則比任何人都要著急,他現在幫著葉家做事,葉家一心想把買賣做到廣南,有打仗就需要馬,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任何人都不敢輕易錯過這次的盛會,損失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賣鹽跟賣馬沒關系,但是買賣都有牽連關系,他也不怕,想知道梁川到底有什么門路,興許他也能賺一點酒錢
“你跟我說說,這鹽的來龍去脈”
梁川呃了一聲,買賣一起做沒事,跟曲珍的事就沒有必要講得那么直接了,挑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連曲珍他都沒提,就說在麻栗坡偶遇了吐蕃鹽販,羅同聽著怎么感覺有點草率,這就成了吐蕃人憑什么相信這個儂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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