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寬平時就是白面中年人,讀書人一慣的溫文而爾,平時見誰都是面帶春風的感覺,因為心頭窩火,還是擔心大印的事,今天下了決心一把火都點了,就要把大印拿回來,用力過猛臉上青筋都出來了,說話太大聲中氣又不足,聲音越說越高都有點激動,后面幾乎是用吼的說出來,有些破音,聲調高而尖銳。
大院里自他這個郎中而下,員外郎主事還有供奉掌書記還有衙役各色人等都是滿頭大汗,手里不是提著桶就是拿著舀水的家伙,褲腳還有袖子全卷得老高,個人全神備注。
他們知道宋寬不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坑他們的,真的讓火給再點起來,出事了全他娘得卷鋪蓋回家,那裁縫命好,他們才不覺得也有這么好的運氣,沒掉腦袋都是賺到了。
宋寬掃視了一下眾人,著火這種事誰也不敢打保票不會有事,他對著員外郎張澤說道“取我大印還有尚書大人的大印來”
張澤自然知道取印是什么擔心。大印是他們為寫的憑證,沒了官印等是脫了褲子在街上裸奔,一把火燒過來,大印燒沒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府里的檔案沒了也是公家的東西,這才是實打實的自己的東西。
張澤是個老實人,馬上取來了尚書還有宋寬的大印。
這印早就讓梁川給調了一個包
宋寬去找丁謂后,梁川給宋寬出了主意,去城西天橋下找那些工匠,花一點小錢刻一枚假的蘿卜章
天橋下的工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這么胡來啊,這種事情出了問題追查下來都是一個家族一起砍頭掉腦袋的大事,他還不至于那么傻
但是架不住宋寬尋印心切,花了足夠大的代價,又讓人保證把工匠給送得遠遠,以后不用出現在汴京,這才打消了工匠的擔憂,照著宋寬的吩咐,制作了一枚假章
宋寬往印盒里放了一枚假印,多少有些差異,但是不仔細看光端著看不出差別。除了偷印的謝思義會去想這印是假的,誰有這么大膽子去懷疑這印的真實性,不如直接懷疑官家的玉璽也是假的,不是更豪放大膽
宋寬接過大印對著整個工部在場所有人道“尚書大人的大印不容有失,我要指揮滅火,眼下包括我的大印就交由主事謝大人保管。”
宋寬轉身看向謝思義道“謝大人,勞煩連我的大印也一起看管一下吧”
謝思義心下大駭,明明宋寬這廝的大印在自己手上,怎么又交給自己一個新印
接過印的那一刻他突然反應過來,好毒的計算,自己接過印就是接過了真印,要是下次還他是假印,那罪責就全在自己身上,這眾人的眼睛可看得真切,萬一被調包就是自己干的,自己褲襠里的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宋寬按梁川說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臉陰笑地對謝思義“謝大人,可要完璧歸趙啊”
謝思義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只能恨恨地接過大印。
眾人得了指示,飛快地行動起來,將庫房的火澆滅。
謝思義拿起宋寬交他的那枚大印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干你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