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忌繞著賭場東躲西藏,最后干脆躲進了后堂不再露面。
賭場的賭徒皆知慶忌人如其名是個讓人忌憚的狠角色,這個狠角色今天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快讓那小畜生出來,他今天要是不出來以后就別認我這個爹了。”
“躲著不是辦法,快讓慶忌,啊不,讓春生出來,不出來也行,讓他來中牟的梁家莊來尋我們,不來也可以,何家大不了就當沒有這個兒子,他慶忌既然可以姓都不要了,人生開地間落葉歸根,如果連根也能舍棄,那成就再高有什么用”
“老何咱們走。”
慶忌雖然躲在后堂,卻支起耳朵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梁川的話他一字不落全聽在耳里,眼淚漱漱地流下來了。
他并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孩了,恰恰相反,有的孩子走上歪路并不是因為本性不良而是因為本性太過純良,為了這個家才會病急亂投醫。
慶忌當年就是因為在鳳山太苦了,便是他這個保正家庭出身的孩子遇上水澇旱年一家人也要餓肚子,賺錢成了他打小的夢想,可是心急就會走上歪路,染上賭博之后就再也沒辦法收手了。
哪怕是現在他在賭桌上可以賺到無數的金銀,可是在他爹眼里這始終是旁門左道,賺到的錢是臭錢,何保正永遠不會承認他這種偏門的成就。
所以他不敢回家,在汴京一流浪已經十余年了。
誰知今日老父竟然找到了汴京來了,昔日青壯的爹爹現在也已經兩發鬢白,自己身為兒女卻未曾在老人膝下盡過一次孝。
何保正回到梁家莊,眾人見兩人匆匆出去又匆匆歸來,神色極為憂慮,何保正坐著一個勁地嘆氣,總算欣慰的是十數年未見,孩子總算平安,也長大成人了。
梁川讓耶律重光切了幾斤羊肉,何保正奔波了一路嘴角滿是泡,滴米未進油鹽無用,再不吃東西身體就快支撐不住了。
“知道是春生就行了,這孩子一定有什么苦衷,老何你也別著急,遲早你們父子會相認的。”
正說間,耶律罕就來報“東家外面有人找”
“快帶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自稱慶忌的春生,他一個人在雪夜獨自來到了梁家莊。
“老何你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何保正一聽抬起來,這時候還能是誰,心情復雜地沖到門外,一看正是自己的兒子。
何春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何保正的手高高地揚起,正準備一巴掌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懂的兒子,可是那手停滯在空中怎么也落不下來,最后跟著一起跪了下來,兩父子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爹,孩兒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