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孫厚樸帶著各種地契還有錢鈔房契跟梁川,還有秦京尉遲添以及耶律重光耶律罕等人出現在開封府的寅賓房。
這次的競價活動滋事體大,戶房先生早早地就將這事匯報給了府尹程琳,他一個小吏可不想來擔這么大的責任。
程琳在天子腳下做事,幾乎天天應付的就是這些王公貴族的子弟,經常打個小官司左邊是哪個朝廷大員家的家眷右邊就是哪個將軍的死黨,處理起這樣的案子雖說棘手但也不是沒經驗。
他一看這競價名單上第一個是趙宗諤眉頭先是皺了一下,再看另一個人,正是當日幫自己破了楊二才楊大眼兇案的梁川,后來不知如何與丁謂茍且在一起,還在呂夷簡的餞行宴上大放異彩,近日朝中還傳聞梁川此人背景深厚,深不可測的那種。。
他看著梁川的名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梁川不可不謂是如今汴京城冉冉升起一顆新星,跟著還是丁謂這樣的大腿,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將來丁謂提點他一下,直接青云直上,從一介家奴變為朝廷上的重臣,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性只是,趙宗諤怎么插到這里面來
這條大鱷一向是逐利而肥的狠角色,難道他。。
程琳多年官場老手的經驗告訴他,也只有靠山硬的人才敢跟趙宗諤這種不講理的衙內來事了。
官場中一大禁忌就是不能不明不白地得罪人,寧愿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也不能去不明不白地招人背后暗算。梁川明眼里是丁謂的管事,可是據說他背后還有什么大勢力給他撐腰
比丁謂大的還有誰一個是劉太后一個是官家,沒了。
程琳是理性的,太后與官家會與丁謂家的一個家奴認識,這傳出去不是笑話嗎要是安插的眼線,現在滿朝都知道這個人有點背景了,會如此大意
想來想去就是一個結論,這一趟渾水絕不能沾到自己身上,坐山觀虎斗,萬萬不可大意。
趙宗諤緩緩而來,身后跟著一眾家丁,以前王德用楊琪還會跟他時不時混在一起,自從楊琪被發配西北之后連王德用也不敢怎么張揚了,夾著尾巴低調做人。
寅賓房里左邊坐著趙宗諤,右邊坐著梁川與孫厚樸。趙宗諤跨著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梁川與孫厚樸則是正襟危坐,連那把太師椅的椅背都沒有靠上去。
趙宗諤不識得孫厚樸,一臉很是不屑地問道“你又是哪里冒出來的”
孫厚樸看了看梁川,倒是不知道現在怎么稱呼自己了。
梁川道“這是與我一起合伙的戰友,清源孫氏。”
趙宗諤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什么時候他這個小公爺要跟這些下九流的貨色坐在一起平起平坐,這就讓他自己都覺得很掉價,什么狗屁清源孫氏,他聽都沒聽過,只是道“你們這些個南蠻子不好好呆在老家非要來這里湊熱鬧,怎么著你錢不夠還要拉人來湊數嗎”
紈绔說話果然有紈绔的樣,很專業。
梁川沒理會他的譏諷,對著程琳道“大人,時辰差不多了,貴府也未收到其他人競價的申請涵咱們何不早些開始,競價結束后好辦手續”
程琳點點道“韓貼司你把規矩高聲宣讀一遍”
原來那位文書先生姓韓,今天不用他主事,他只要負責打下手,不用他擔責任,身上的壓力沒有了,他氣色看著自然不錯。
文書高聲道“本次競價標的為汴河大街馬行街交叉路口地塊,押金五萬貫,競價起步價五萬貫,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千貫,上不封頂,競價雙方出的最高價者得到該地,若是競價獲勝者未能當場繳清出價視為放棄,本府將沒收五萬貫押金,土地由對方獲得,獲勝者僅需支付五萬貫。”
孫厚樸看了一眼梁川,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這開封府算得真精,橫豎至少都能賺個五萬貫,對方肯定不會缺錢,這樣設定的話依我看這地價值不少于十萬貫,否則一方只要違約他們立馬能得到十萬貫,相當于把這塊地賣了兩次”
梁川說道“一點小錢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