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允恭得了丁謂的指示,大手一揮調了數萬民工奔著汴河大街梁川買下的那塊工地上趕,那一小塊地皮就是塞下一千個民工也嫌擁擠更別說一骨腦兒所有民工全上了。
丁謂嘴上說是管事梁川自己的私產,可是聽在雷允恭耳朵里,分明就是在敲打他雷允恭,這地是我的,你看著辦
能做到丁謂這份上的人,想干嘛絕不會打著自己的旗號,肯定是打著梁川的旗號中飽私囊肥了自己的私業。
現在他與丁謂兩個配合,基本上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丁謂交待他的雖然他有想法可是他并不敢陽奉陰違,畢竟現在他有的好處便宜地位還有財源全是丁謂給他的,跟丁謂翻了臉不僅什么都沒了,朝廷上的其他人更不可能容他。
所以他便把梁川的事當成丁謂的事一般兢兢業業地交辦起來。
梁川原來盤算著讓趙小品他們一幫螺城師傅蓋樓就成了,費的時間長一些不過勝在質量可靠價錢又公道。
現在雷允恭出面了,這人是貪,可是他眼里也揉不得砂子,死太監精得跟鬼一樣,只有他坑別人的份哪里能讓別人占了便宜去
這些個包工頭讓他們來做工是看得起他們,反了他們還敢偷工減料一但讓雷允恭查出來一點貓膩,整不死他們些個小老百姓。
包工頭賺的錢再多,充其量還是一介平民,雷允恭是內宮的人,比起這些外臣還要更可怕
梁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千里迢迢將趙小品他們叫過來,結果他們全部在汴京城里給人砌灶。
殊不知趙小品他們得到雷允恭給他們蓋上工部大印的聘書之后,那是早晚三炷頂禮膜拜,雖然日子過得苦可是心里舒坦,這殊榮螺城趙家人打從祖輩來就沒有過。
他們見梁川的樓要拔地而起了,一看工地上遍地是工匠,連搬磚也用不上他們,也便安心在汴京給人砌起新型的節柴灶。
現在眼見要隆冬臘月的,河道也凍起來了,無論如何都是趕不回福建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在汴京城中做一點活。這里的人給的報酬極為豐厚,而且這汴京百萬人家家家都需要改進灶臺,生意多得做不完。
家宅為生存之地,民卻以食為天,灶臺對一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節柴灶一在汴京城中面世也許大戶人家不屑一顧,可是小家小戶的看著這新式灶臺可是眼饞得緊。
節柴灶不僅能省下大量的薪柴,而且灶煙不往屋里竄,薪柴的燃燒率也極高,一膛灶升起來冬天家里暖洋洋地,那些熱量完全不會浪費掉,光是這幾個優點就讓全城的小老百姓為之瘋狂了。
因為數量太多,而螺城師傅們此次也才來了三十多人,每天一天撐死了砌兩孔灶,還是要在材料全部到位的基礎上。他們卻不會坐地起價,一開始收多少錢,等名聲打開之后還是收那些錢。
這樣公道的做法,還有如此實用的灶臺讓這些南方來的工匠師傅們的知名度轟的一下打開了,人們稱贊著這些師傅德藝雙馨,螺城師傅們有時高興說漏了嘴“我們也是給官家蓋過宮殿的”
城中的百姓一聽更是肅然起敬
螺城師傅們享受著人們的目光,個個心里覺得不虛此行
汴河大街的城市綜合體拔地而起,因為民工還有工匠的數量實在太多,而工匠們每天都有工錢拿讓他們干活也無可厚非。幾萬的工匠做著幾十的活那效率是幾倍地往上漲。
原來那地的變成了河道,民工們直接對河道進行破冰,生生用鑿子將河面鑿開。然后將河道改道,向下挖了深深的地基。
八座大殿建好之后還剩下了極多的優秀材料。
按規定屆時這些冗余的材料也將要處理掉,從臨時的河道再運回去,一來一回又將是一筆費用,雷允恭盤算了一下,還不如折價賣給了梁川。
秦嶺還有蜀中上好的金絲楠木,用來做鎮宅立柱的上好材料,原來皇家采購至少得數十萬貫,大部分其實是讓各環節的采購官員貪墨了,現在幾萬貫賣給了梁川,四根柱子分立四個方位,就能蓋一棟四五層的超級酒樓了。
至于其他的琉璃磚瓦不算原來梁川自己留下的材料,新的幾乎是白送給梁川的價格。
梁川與孫厚樸原來準備了近五十萬貫錢準備用于這樓的花費,現在算了一下,不僅工時極短,各種材料還有人工的花費加起來可能就三十萬貫撐死了。
省下來的就是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