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重光想的是那時候打起來還跑得掉嗎東家沒見戰爭,對自己什么時候都是那么自信。戰事一起,屆時就是圍得鐵桶一般的城池,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東家如何逃
梁川心中早就有了逃跑的方案,既然有人想要自己死,那就得在程序上合理合法地宣告死亡,這也是他一路走到固原城的理由等他一死,這前塵往事便一筆勾銷,再也沒有那么多的煩惱而且梁川也經歷過戰爭,在島國。
梁川帶著一袋子的肉干往寨子里走,守城的士兵檢查了袋子里的物品,確認是牛肉之后收回了手簽,就將梁川放行了。
他們也知道,很多的兄弟打著解手的名義出城,其實就是去外面換一些吃食酒水來的,軍營里天天都是小米飯,吃得人眼睛都綠了,外面跟著守軍的商販賣著很多吃食,發了餉也就這些用處了。
當兵的人腦袋就是別在褲襠上,多活一天就算賺一天,發了餉可沒有幾個人有命把這錢送回到家里給家人改善生活,大部人甚至連他們的生活都沒有改善就失去了享受的機會。。
所以當看到這些袍澤花了錢哪怕是去城外找村里面的女子發泄一下心中的邪火,他們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何況買一些吃食來飽腹,這已經算是最低的要求了,苦命人何必為難苦命人
當官的天天大魚大肉,他們這些底下人吃飯都成困難,能睜一只眼就不會太較真。
梁川回到墻根子底下,帳篷已經重新支了起來,老叫花臉上帶著傷彩,還有其他修城墻的兄弟看到梁川回來一臉的不忿,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掛在臉上。
梁川進了帳篷拿起口袋里的牛肉繼續大吃起來,干這么重的體力活也就吃這樣的高熱量的食物頂用了。
“剛剛點。。卯。。我替你應了。。”老叫花進了帳篷口齒不清地說道。
“算你還有點人性沒有落井下石,吃東西沒把弟兄們喊進來,這一袋子肉我吃不完”
梁川把肉往眾人跟前一推,讓他們自己拿取。
老叫花一愣,早上還找人家麻煩,現在人家不計前嫌,轉眼就吃人的嘴短不太好吧。
“怎么肉可香了。”
梁川抽了一大條肉干遞給了老叫花,這老哥叫老叫花,可是估計年紀只有四十左右,只是干多了體力活加上風霜的洗禮,頭發白了一半,顯得滄桑不已罷了。
老叫花接過梁川遞來的肉干,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這肉看得他有些眩暈,記不清上一次吃肉是多少年前了,當了這么多年兵,也不舍得讓自己的嘴貪饞一回。
“吃吧,別干愣著,叫他們也一齊來吃,一會又要搬他娘的磚了。”
“這是什么肉”
老叫花有些失神地問道,肉的味兒太香了,一口肉干在嘴里嚼個不停,就是舍不得咽到肚子里,可不是天天能吃到這東西的。
“牛肉”
“什么”老叫花叫了一聲,眾人嚇了跳把頭探進了帳篷,一看,兩人竟然在吃什么好吃的
“祖宗啊,牛可是耕地的好牲口,殺了吃肉這是罪過啊”
“這不是耕地的黃牛,是吐蕃高原上的長毛牦牛肉,大膽吃,土地公會原諒你的。”
老叫花手下宋家的一眾人看著老家花嚼得香噴,個個口水往肚子狠狠咽個不停。
“讓大伙一起來吃”
老叫花叫了同一帳篷的其他人進帳。
幾乎是同時,大家的眼睛只注意到了地上的那滿滿一袋子的肉干,口水不往肚子里流,只差點流到地上。
當兵一輩子,他們的肚子哪里有過這等待遇
軍營里打架是常事,但是最重要的是一起討命,打起來一個人幫你跟在一個在背后捅你一刀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肉太誘人了,讓大家都忘記了早上梁川的一腳之仇,一伍人坐在帳篷里美美地吃了起來。
沒人會去想這牛肉是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