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一雙腿跑得飛快,不多時便折返了回來“將軍人馬已點齊,在綏州城外候著,這撥人馬也探明了,不是黨項人也不是契丹人,是西北這個游商的私人武裝,化裝成黨項人來打家劫舍了”
尉遲添道“我道黨項人怎么這么快就知道咱們的身份,敢情是這幫漢奸啊老子手正癢,正想見點血”
姚遠憤怒地道“家鄉的老百姓被這些漢奸害慘了,黨項人還知道斬草留根明年再割的道理,這些商隊的武裝每次搶完州府的村舍順手就要滅口,連老人小孩也不放過”
“咱們的天雄軍正巧也要練練手,就當是給家鄉的父老報仇了,姚遠,宋有財宋鐵根,去,你們帶隊殺過去,活口抓幾個,問出他們的商隊的位置”
姚遠跟著宋有財宋鐵根兩人領命沖了出去,秦京尉遲添兩人也想上陣打殺打殺,被梁川攔住了道“咱們去村口頂著”
這商隊正是連夜收到風聲從西夏出逃而來的商隊,李元昊為人多疑猜忌做事反復無常,遲早要拿他們這些商人開刀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刀來得這么快。
西北不僅有賺黨項人錢財的商人,還有賺自己人國難財的奸人
宋夏之戰他們走私西夏的青鹽大宋的糧食鐵器藥材,誰缺啥就賣啥子,沒有立場沒有家國,昧著良心賺得是盆滿缽滿,發國難財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有了錢手下的護衛就更加雄壯。
打仗時做生意,不打仗時他們就在西夏與宋人之間挑事,裝漢人殺黨項人,裝黨項人殺漢人,太平日子可沒有他們存在的意義,要的就是戰火連天不歇,這個游商習慣了連殺帶搶,不做生意時就靠這個維持收入碰上富足的村舍,這收入比做生意來得還多
宋廷在西北被李元昊設伏打怕了,對于散兵游勇往往不愿追敵過深,就怕中了敵人的埋伏,這樣的后果就是他們往往對于小規模的匪患視若無睹,任由這些雜魚在西北蠶食大宋的民心
梁川回到村口,馬賊的到來村子亂成了一鍋粥,家家戶戶閉緊房門不敢出門,老叫花的老娘眼睛瞎了,知道世道亂了想跑卻是有心無力,顫顫巍巍地倚在柏樹下,不逃也不躲,平靜地等待著最后一刻地到來。
一個小女孩突然跑到了她的身邊,拉著老太的手道“啊婆我們快逃吧,有兵來打村子了”
老人一把摟住小女孩“苦命的孩子啊,你來這里做甚,快回家藏起來,藏地窯里別露頭”
“啊婆跟我一起走吧我扶著您”
“我半只腳入土的沒用人了,還拉我干嘛,娃娃你快快跑別落到他們手里。”
梁川看到那個小姑娘手臂上的一塊紅色的胎記,再連想到那個李云云蓋的墳,腦海中突然記起了一些事天啊,這是什么緣分啊,世事都是如此巧合嗎
“嬸娘,宋華讓我來接您來了,我是他手下的兵”
聽到宋華的名字,老人的身子被雷擊中似中在空中定住了,嘴喃喃地道“誰。。”
“宋華”梁川高聲重復了一遍。
“我的兒啊”老人沒有因為死亡的臨近而哭泣,倒是因為自己的兒子哭了,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那個苦命的娃娃了,本以為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我兒他人怎么不自己來,他人現在在哪”
“他在軍營里頭哩,吃好的穿好的,還當上官兒呢,就是他讓我們來接您老的”
“他為什么。。不來。。”老人的聲音已經哽咽了,活得久了自然一話也聽得懂了。
梁川強忍著心頭的痛,他是一個樂天的人,更見不得老人在他跟前這般哭泣。
“軍隊里那么多軍務要他操辦,這點小事自然我們來辦就行了姑娘,你爹是不是叫李初一”
小姑娘原來一臉戒備,聽到一個意外的名字讓她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