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悚進門,看到離自己最近的楊琪還朝其點了點頭,這一點頭不是看得起他,是對他老爹樞密副使楊崇勛的看重,他算個屁。其他人他正眼都懶得抬一下,徑直走到正堂上坐了下來。
夏悚這廝保養得真他娘好,吳信還在想一些有的沒的,突然聽夏悚怒道“梁川大逆,竟然私自帶兵投敵,此事務必嚴查”
吳信心中默念道我猜接下來開口的一定是韓大人。。
果然,韓琦的胡子一跳,嘴角一揚,冷冷地回嗆道“大人。。”
吳信心中一樂,是吧,老子看人準他娘的沒錯
韓琦鏗鏘道“夏大人你如何知道梁川投敵”
夏悚心中那個怒啊,老匹夫,梁川老子讓他守定川寨,現在人去樓空,不是投敵了難道是去秋游野炊去了嗎你他娘的這個節骨眼還跟老子抬杠,別讓老子找到機會,否則老子弄死你
“守土有責,無令不得擅自離開,難道,韓大人你知道梁川的去處”夏悚好毒辣的一句話,把火引到了韓琦身上。
韓琦那是什么人,在汴京就是與這些牛鬼蛇神打交道的,頂頭上司又是楊崇勛那樣的混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對付夏悚這樣的人就沒有怕過
他的背挺得直直的,聲調還高了一分道“梁川來歷不正,在汴京傳聞是丁黨,罪大惡極,到了西軍更是配軍出身,不知何故讓夏大人青眼有加擢為都監,現在人跑了,自然是問大人,我如何得知”
殺人誅心
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韓琦這話里面不是藏著針,是他娘藏著一把大關刀啊,恨不能就直接用話嗆死夏悚是嗎
丁謂是什么人,韓琦說梁川竟然把丁謂拉出來了,分明就是在說夏悚與丁謂有什么關系嘛,夏悚還想把屎盆子扣在韓琦頭上,人家韓琦非但見招拆招,還把一盆更大的屎倒栽在他頭上。。
眾人只是沒與梁川打過交道,否則守下定川寨這么大一個功勞才給個區區的都監,就是給個副指揮使都夠了。現在經由韓琦這么一說,在場諸人看向夏悚的眼神突然有些怪了,是啊,難不成這里面有些不可告人的。。
夏悚一看眾的眼神,背后的寒毛立馬豎了起來,手往桌上一拍,指著韓琦的鼻子大聲道“韓琦聽令,我限你三日之內,挖地三尺也要把梁川給我找出來,莫說三千個人,就是三千只耗子跑出來也該留下一顆老鼠屎”
范仲淹一看這情形不對,大戰當前,怎么這兩個人自己先抬起杠來了傳到官家的耳朵里,這還能有好果子吃
“大人,大敵當前,咱們不可自亂了陣腳,前線有報,此次李賊親起十萬大軍,只怕當下又免不了一場血戰”
夏悚道“自李賊定川一仗得勝之后,是滿志想直取長安,看來今年咱們的壓力不小了,各位將軍有何平敵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