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范仲淹只能亮出了自己的腰牌還有朝廷的任命文書。
天下軍事皆出軍府,他堂堂樞密院副使要是還管不了這潼關守備,那還做什么官
剛一放關,范仲淹就遇到了梁川。
梁川看著眼前的苦難,沒有與范仲淹家長里短說一些有的沒的客套話,悲天憫人地問了這個問題,范仲淹苦笑了一陣“現在在朝廷上并沒有話語權,只能苦苦支撐著,咱們官家是個圣明天子,將來劉太后把權力移給官家的時候,就盼著咱們能改變這一狀況了”
梁川對這個文正公是打心眼里的敬重,自然也知道他說的改變是什么,這就是后世的慶歷新政,梁川沒有說什么,他不敢當面給這位文正公一頭的冷水,說你的新政必將失敗,就不要再去浪費那個力氣了。
不改革流民的數量會越來越多,今天只是宋夏之戰造成的流離失所,明天還有契丹人,還有女真人,不僅有外族的侵襲,還會有賊寇反賊的困擾,到時候才是真的民不聊生。
他打骨子里希望,自己如果只是在岳陽樓記里認識這位偉人那就算了,心向往之。但是現在自己就在這位文正公的跟前,如果自己能參與到這次偉大的改革當中來,把自己的理念修正到歷史的軌跡當中,這會不會有什么不一樣
范仲淹見他不說話,只是笑了笑道“你不是一般的人,你那篇賦我日夜研讀,回去的時候我一定抄錄下來,很是讓人敬畏”
范仲淹說的就是梁川引用他自己的作品岳陽樓記。這作者本來就是范仲淹本人,自然他看到了會引起如此大的共鳴。。
梁川尷尬得不知道說什么好,有些問題解釋起來,就更復雜了。
范仲淹的行仗很是簡單,就自己騎著一頭灰色的騾子,身后跟著兩個仆從,還有兩位挑夫,擔子里除了幾件冬衣,剩下的好像全是書,就在他被趙貞任命為樞密副使的那個晚上,他依舊手不離書。
梁川跟著夏竦的大隊伍,他多次想要離隊只身回到興化,無恥的夏竦卻以辛無病為質,逼得梁川只能乖乖地跟他走。。
一行人直到元宵后才堪堪回到汴京城,那百萬人家的民房參差不齊,雄偉的城墻告示著世人這個世界上最雄偉的城市,還有那浩浩蕩蕩的汴水,與一望無際的流民。。
梁川原來以為去年的冬天那么冷,加上李元昊的作惡,才會有如此多的流民,原來自己錯怪李元昊了,就是太平年間,流民的數量只多不少,李元昊打仗,邊地可能還能招募一些流民,和平年間,這些流民只能流浪,只能要飯
汴京西郊的官道上,只見無數身著貂裘錦衣的貴人,還有一些身著緋衣的大臣,正恭恭敬敬地候立在官道的兩旁,正準備給這位新晉的參知政事副相大人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