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初就該跟表哥一齊起,想著。。外面的世道更不太平,留在老家能活下來,誰知今年更活不下去了,出來不久爹就把娘賣了,換了五斤米面給我和妹妹,后來他自己舍不得吃。。餓死了。娘跟人走的半道上也投了河。”
一群老爺們聽著洪不平的話生生讓他給逼哭了,這他娘的狗屁太平盛世
梁川道“那你堂哥一定跟你提到過我”
洪不平眼神中充滿了渴望,迫切地道“您是梁老爺嗎”
眾人哈哈一笑,他們跟了梁川這么多年,梁川哪有一點老爺子的派頭與架子
“我就是梁川”
洪不平看著梁川臉上的刺字,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我哥在信中說的一家人在汴京生活得很安逸,等我動身到了這張家莊,只看到一片廢墟,我堂哥他們也不知去了何處,問了附近的莊戶,他們說你是什么黨的余孽讓朝廷給抓去充軍了。。”
梁川感慨了一陣道“之前確實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我現在回來了,這莊子還在我的名下,不能就這般荒廢了,莊子需要一些莊戶,你和其他的孩子們是否愿意留下來”
洪不平的喉頭有些發干,他太緊張了,他好怕這是一張夢,掐了掐自己“好疼”
“你堂哥原來就在我莊子上做得不錯,后來我讓他們南下去清源了,要是你不愿意留在這莊子上,去清源也不錯,我可以給你一些盤纏。”
“不不不,我要叫你一聲東家嗎,你肯收留我們已經是弟妹們的福份了,我們怎么敢再拿你的錢。。只是。。”洪不平的嘴巴囁嚅著,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梁川說道“有話直接,我這個人好商量。”
“大家。。餓了好幾天了。。只怕沒力氣做活計。”洪不平的小臉青中發紅,看來也是老實人一個。
梁川道“這個好辦”
“重光你們去買口大鍋,再買三只肥羊,粟米再給我拉個一千斤回來,黃酒載幾壇子回來,我晚上要跟洪不平還有我的展昭兄弟痛飲一番”
肥羊洪不平還有其他孩子的喉頭不爭氣地聳了聳,梁川把肉干遞了過去,洪不平自己看也沒看,先撕了一塊給自己睡覺的妹妹,再撕下一樣樣的肉塊交給其他的小孩子,自己只把手心舔了舔,過了過嘴癮,心中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要有飯吃了
情報隊的一行人更是個個惡狠狠地舔了一下嘴唇,一年來風里來雨里去,隨著梁川走南闖北,早忘了羊肉湯是甚么鳥滋味了,大部分時候就是一塊燒餅墊著肚子,誰不懷念在莊子里喝著熱酒吃著那口滾燙的火鍋的感覺。
“東家你不晚上不回城里”
耶律重光明面上是問梁川,眼睛實則盯著展昭。展昭緩緩地道“夏大人去朝中議事,夜里官家必定賞賜御宴,是無法這么快回來了。”
這意思也很直接了,你只管去玩,我不為難就是
一眾人一聲歡叫,歡樂的馬蹄揚起高高的雪花,一記馬鞭吃痛,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幫人辦事效率越發地高,不需耶律重光把任務布置到每個人身上,他們就有的進城去買羊,有的買粟米,有的去南郊的杞縣去買柴炭,還有人打打下手買鐵鍋掃帚,順帶著收拾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