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想了想,叫來耶律罕道“你去老君山轉一圈,山上要是有兩個姑娘你就幫我捎句話。”
“什么話東家”耶律罕眨巴眼睛問道。
“我回來了。”
雪夜的汴京城百萬人家,是當今世上最大的城市,想一想,這時候的女真人還在老林里子打鹿,蒙古人還在破牛棚里燒牛糞,大宋朝守著這花花世界,也開始走下坡路了。。
御道街上極寒的溫度驅散了所有的人群,這街雖稱御道,卻是人人可走,除了官家的御輦車駕出行之時諸人回避以外,其他時候還是極為親民。
宋夏開戰之后為了防止敵人的滲透,曾一度封城甚至立朝以為進行了屈指可數次數的宵禁,所以御道上到夜里人數了了。今年的春節還有元宵,為了慶祝征服西夏李元昊這頭梟雄,舉國上下歡騰一片,一連舉行了半個月狂歡,每日的汴京城都沉浸在歡聲狂歡當中,好不熱鬧。直到元宵過后這節日的氣氛才稍稍退去。
寒冷是汴京的主色調,行人盼著早些回家,燒點柴炭烤一烤身上的寒氣。
今日的御道街上依舊是車水馬龍,好生奇怪梁川與展昭兩人騎馬行至夏府門前,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群,好似趕集一般。
“莫不成出了什么事”
梁川看著這熟悉的場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太年輕了,汴京城里只有利益,誰家吃了熊心虎膽敢在這天子腳下放肆”
這些人就是來夏府打招呼送禮的,如今天的夏竦就是當年的丁謂,這些人手里大包小包地提著,許多的面孔當年他梁川都還見了,不用看他也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有人來了
夏府外的人頭攢動,兩人的動靜引起了不小的騷亂這些人有的是汴京城里排得上號的商賈大號,有的是中書門下各省六部的大小官員,他們在雪夜里站了一宿,身上落滿了積雪,遠遠看過去跟雪人似的,雙腿早讓寒冷凍得發麻,大部分人都沒有穿太多御寒的衣物,他們只當把手中的禮品給捎過去,很快就能走了,誰知竟然被套牢了。
夏竦的管事名喚仇富,梁川當時一聽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仇老爹可真你娘有才,起這么個鳥名字,難怪這廝跟這么多送禮的人過不去。
仇管事也是夏竦家的老人了,從他老爹夏承皓開始就在他們夏家做事,自丹陽跟著夏竦一路走來,在夏府中的地位無人能撼動。夏竦也算是仁義,對他也算半個夏家人,至于其他的下人,在他眼里跟條狗差不多。
仇管事待夏竦入朝就掛了一塊免客牌,把大門給封了,將所有人堵在門外,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夏府門口,點了一爐上好的銀骨炭,樂呵地看著這些人在寒風中受凍。
這老家伙還特不地道,故意先讓人把到場的人或是主家的名號都給記下來了,連帶的禮物也記得一清二楚,但是禮物就是不直接收下來,愣是讓他們自己一個個拎在手上。
這就苦了這些送禮的人了,名字被記走了,禮物沒送出去,萬一回頭夏竦一看清單問起這東西來,自己把東西給拎回來,那是消遣他夏竦
這場合來了容易,想走難在場的這么多人,想走還走不了,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誰先走明天就成了眾矢之地,傳到夏竦耳中,不死也要脫層皮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人群中眾人認出了梁川
“梁川”有人徑直把名字給喊了出來。這個名字前年在汴京城中也算是炙手可熱的當紅人物,在場的許多人當初就給梁川親自送過禮,請求丁謂的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