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后最近身體每況愈下,今日也沒有垂簾輔政,也許打敗這個老人的不是朝廷上的爾虞我詐,而是歲月。如今眾人也是看到了大勢所趨,朝堂上才會有不一樣的聲音,要擺脫劉太后的陰影,他自己就得拿出自己有魄力的表現,這次趙宗諤無疑就是絕佳的時機。
趙貞看到了從西北回京的范仲淹,范希文剛正不阿,之前就是自己的得力干將,他殷切地把目光注視向范仲淹,希望他能替自己出一個可行方案。
誰知范仲淹竟然無動于衷,明明看到了趙貞對他的期望,嘴門關依舊關得嚴嚴實實地,站在原地,兩耳不聞周邊事。
他自然知道跟趙宗諤父子過不去就是準備與劉太后集團翻臉了,但是現在劉太后身有病,加上他對劉太后原來的誤解,內心充滿了愧疚,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在這個危難時刻對劉太后落井下石,哪怕是一手提拔他的官家,他也不會向強權妥協
趙貞眼見范仲淹無法體會自己的圣意,又把目光轉向同樣是西軍回來的參知政事夏竦夏竦一看趙貞正用一種求救的眼神看著自己,又想到滿朝文武沒有一個硬漢敢給官家撐腰的,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是一個絕佳的投機時機,要是這一把賭對了,將來的富貴少不了自己,哪怕是賭錯了,只會是沉寂一段時間,官家絕不會虧慢于他
“臣啟奏”夏竦高聲道,滿朝安靜了下來。
夏竦新入朝不久,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他一向做事滴水不露,這時候難不成他看出了什么機會
趙貞很是欣慰,大手一揮道“愛卿有本奏來”
夏竦道“先帝御賜之物代表的乃是皇家威儀,若是街頭閑雜人等皆能污損那置大宋天威于何地此事不可不察,相前人員必須依法處置”
趙貞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愛卿繼續說。”
“可令開封府審理此案”這也是趙宗諤的要求,不算怠慢了他。
“程琳前幾日已告病,愛卿可有合適的人選”
夏竦心中一陣計較,現在不能選朝廷里的這些當地官員,他們都是墻頭草,根子不穩這案件的審理遲早要受朝中勢力的擺布,這樣肯定不是官家的想要的結果,與其這樣不如讓個遠離朝中漩渦的人來辦理這事,這樣結果無論如何跟他夏竦都沒有關系,又幫了官家一把,不是兩全其美
夏竦想了一想,前幾日到吏部碰到一個黑子正好到吏部來報道,看樣子不是汴京本地的官員,這小子就不錯,便道“天長知縣包拯辦案秉公,鐵面無私,陛下可與他暫代府尹一職”,,